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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还剩下十八个小时。”她继续说着，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她轻轻仰首，像一只飞蛾扑火般，吻上了他那冰凉的、还带着一丝血腥味的嘴唇。
“这已经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足够留下很多回忆了……”
梁启明掐着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紧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低下头，狠狠地咬住了她的锁骨，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标记着自己即将失去的唯一猎物一般，留下了一道渗着血的清晰齿痕。
他死死地盯着她那微微颤动着的睫毛，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粗糙的砂纸磨过一般，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
“所以，你现在这算什么？临别前的……赠与吗？还是对我这个失败者的施舍？告诉我，慕容离！”
慕容离仰起了自己优美的脖颈，清冷的月光在她那绷紧的颈线上缓缓地流淌着，像一层冰冷的霜。
她伸出手抚上了他那充满攻击性的下颌，指尖轻轻地描摹着他的轮廓，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记住他的模样。
“是告别……”
“狗屁的告别！”
梁启明突然暴怒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它死死地按在了那还残留着他们体温的柔软枕边。
“用你一辈子的自由，换来的解药，我他妈的宁愿现在就把它吐出来！你以为这样我会感激你吗？我会恨你！恨你自作主张，恨你连和我并肩作战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的动作异常地凶狠，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但落下的吻，却又温柔得令人心碎，充满了不舍与眷恋。
慕容离在剧痛与快感的夹缝中，艰难地呼吸着。她看到，他那早已发红的眼眶里，正晃动着一丝晶莹的湿意，那滴泪最终砸落在她的脸颊。
“梁启明……”
她弓起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贴近了他那汗湿的身体。
“你听我说……听我说完……”
“我不听。”
他贴近她的耳际，气息灼热，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缓缓抚过她的背脊，最终在腰际轻轻收拢。
“除非你现在就说……”
他的低语移至她心口上方，声音里满是灼热的霸道，不容半分回避。
“说你永远都不会走。说你会留下来，和我一起面对。说啊！”
慕容离突然一个翻身，那如瀑布般的金色长发垂落下来，将他牢牢地困住。
她俯下身时，锁骨处还在渗着血丝的齿痕，擦过了他的唇瓣，带起了一阵无法抑制的细微战栗。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我们还剩下……十六个小时……”
她的指尖轻轻地描摹着他的眉骨，像是在描绘一幅绝美的画。
“这时间，够你梁总，想出一个两全的法子吗？”
慕容离不舍地亲了亲梁启明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并再次将早已准备好的，藏在舌尖下的镇定剂渡了过去。
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好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梁启明和梁承。
哪怕代价，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