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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钟嘉琪可能存在的精神疾病遗传,医生也说了,那两种病的遗传概率,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只有大约40%的几率而已。还有60%的希望呢!而且,即便是遗传了,也不一定就会发病,现代医学干预手段很多。
而且,上次探视后,钟嘉琪不是也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地向她解释过了吗?
他说他那些所谓的“暴力倾向”和“伤人言论”,大部分都是为了自保而装出来的!因为这次涉嫌伤害周云深的事情,证据对他不利,他如果表现“正常”,很可能要负很重的法律责任。
他承认自己确实有轻微的精神类疾病(比如焦虑和轻度偏执),但那是可控的,真的不影响正常的社交和生活。他只是……“该装病的时候,还是要装病的”,为了争取时间,为了逃避更严厉的惩罚。
他的病,根本就没外界渲染的那么严重。你看,他这几年,不是一直都控制得很好吗?
林依婷被他的这番“坦白”和眼前“正常”的模样说服了,心底的疑虑和恐惧也被爱意与侥幸心理冲淡了许多。
她决定最后再努力一次,为了她的家庭和爱情,以及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从疗养院回来后,林依婷甚至没有回家,直接让司机开往林氏集团总部。她不顾前台和助理的阻拦,挺着肚子,强行闯进了林嫣然的办公室。
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肩膀因哭泣而剧烈颤抖,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哀恳,几乎泣不成声。
“姐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救救嘉琪吧!”
“他真的知道错了,他也在努力变好……我今天去看过他了,他真的已经在好转了!”
“他还记得我们的孩子,还规划着未来……姐姐,你不能就这么毁了他,毁了我们这个家!”
林嫣然握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她极其沉重地合上了手中正在批阅的文件,将它推到一边。
最近一周,根据汇报,林依婷明明一直很安静地在老宅配合养胎,她还以为妹妹终于开始冷静下来,接受了现实。
没想到,她今天刚一获得自由,就又迫不及待地投入了那个疯狂扭曲的漩涡,甚至变本加厉。
后来通过周云深简短的讯息她才知道,林依婷是又偷偷去见了钟嘉琪。那个男人,果然一刻都不消停,即使被关在那种地方,也能利用依婷的软肋。
看着妹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林嫣然的心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无力感和悲哀。
她没想到事到如今,在亲眼目睹了钟嘉琪最疯狂丑陋的一面,在得知了部分残酷真相之后,自己的妹妹竟然还是如此执迷不悟,被几句漏洞百出的谎言和虚伪的温柔就轻易蒙蔽,心甘情愿地飞蛾扑火。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抬起眼,目光穿透林依婷的泪眼,冷冷地问道:
“医生那边,最新的权威评估报告,是怎么说的?关于钟嘉琪的病情诊断和康复可能性,出具书面结论了吗?”
林依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紧紧抓住姐姐放在桌沿的手。
“医生说,嘉琪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有明显的康复迹象了!各项指标都在好转!”
她语速飞快,试图用声音的大小来增强说服力。
“我刚刚才从疗养院回来!他还摸着我的肚子,感受说他以后一定会做个好爸爸,会好好补偿我们,带我们去度假……”
“姐姐,他真的不一样了!你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充满自我催眠式的坚信,却让林嫣然眼中的寒意更深。
医生的话可能有所保留或者被曲解,但钟嘉琪的“表演”无疑是精心设计过的。而她的妹妹,选择了全盘相信那场表演。
林嫣然没有多说什么,此刻任何言语在妹妹的偏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是沉默地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动作干脆利落地调取文件,然后将屏幕直接转向泪眼婆娑的林依婷面前。
高清的监控画面里,钟嘉琪所在的单人病房,他背对着摄像头鬼鬼祟祟地将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明显被反复打磨过,一端异常尖锐坚硬的玉米棒,小心翼翼地藏进了自己的枕头下面,还用手仔细地按了按,确保轮廓不会太明显。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好转’?‘康复迹象’?”
林嫣然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起伏,只有事实陈述带来的残酷压迫感。
林依婷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身体先是僵住,随即像是被刺痛般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急甚至踉跄了一下。
她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被“揭穿”的愤怒和被“监视”的屈辱感。
“你们……你们竟然一直在监视他?!”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他只是……他只是一个人在病房里太无聊了!这不过是他随手拿来摆弄,打发时间的东西而已!”
“无聊?随手摆弄?”
林嫣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那这个呢?这也是无聊的‘随手摆弄’?”
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切换到了另一段夜视模式下的监控录像。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多,病房里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地脚灯。
钟嘉琪并没有睡觉,他穿着病号服,站在床边。他正在用一种异常专注,甚至带着某种狂热的神情,一遍又一遍地沉默而迅速地练习着,如何快速地挣脱束缚带的动作。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阴鸷,甚至透着一股狠劲,完全不是白天那个温和“康复”的病人。
林依婷的呼吸骤然停滞,眼睛瞪得极大,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一股寒意从脊椎爬升。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与她白天所见到的“清醒温柔”的丈夫判若两人。
但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烈的防御机制。她猛地摇头,声音颤抖却仍旧固执地为他寻找着解释,尽管那解释连她自己听起来都虚弱无力。
“他只是……只是太害怕了!他缺乏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