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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形化精,精化顾盼,而顾盼化揖让,揖让化升降,升降化尊卑,尊卑化分别,分别化冠冕,冠冕化车辂,车辂化宫室,宫室化掖卫,掖卫化燕享,燕享化奢荡,奢荡化聚敛,聚敛化欺罔,欺罔化刑戮,刑戮化悖乱,悖乱化甲兵,甲兵化争夺,争夺化败亡。其来也,势不可去;其去也,力不可拔。
谭峭似乎有意想构成一幅宏大的人类历史演化图,他从人类的起源,私有制的发展,皇权的建立到剥削、压迫、反抗的历史锁链中,认识到了历史的某种必然性,从而作出了具有中国传统方式的描述。尽管其理论显得十分朴素、简单,甚至有的环节衔接不上,无法与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理论经典作家的同类论述相比,但他在距今一千年之前,对社会历史的认识达到这样一个水平,已经是难能可贵的啦。正是他的这种宏观认识,才使他能够得出许多对社会治乱问题的独到见解。
谭峭对于人类本身的演化程式也有一个概括:
虚化神,神化气,气化血,血化形,形化婴,婴化童,童化壮,壮化老,老化死,死化虚。
虚复化为神,神复化为气,气复化为物。
化化不间,由环之无穷,夫万物非欲生,不得不生;万物非欲死,不得不死。(《化书·死生》)
人类最初从何处来的问题,至今仍是科学界争论不休的大课题。当然谭峭是一切从道、虚出发,来对人体胚胎形成作了分析,并认识到生老病死是一种铁的规律,也认识到万物虽有变化,却循环不灭的现象。
谭峭认为,古代圣贤通过精思极虑,终于察觉到“穷通事之端,得造化之源”,而人类的超越途径,修持原则也就显而易知,并不玄奥了:
忘形以养气,忘气以养神,忘神以养虚,虚实相通,是谓大同。藏之为元精,用之为万灵,含之为太一,放之为太清。是以坎离消长于一身,风云发泄于七窍,真气薰蒸而时无寒暑,纯阳流注而无死生,是谓神化之道。(《化书·紫极宫碑》)
“神化之道”也就是人类的超越之道,经过修炼,可以使人的生命发生逆向运动,即从虚~神~气~血~形~婴~童~壮~老~死的生命演化程式改变运动方向。这不是死后的改变,如若是这样,就无异于彻头彻尾的宗教迷信了,而是生命活动依然存在的时候,不管这一个体的生命是处于青、壮、老时期,抑或健康,患病,就开始走上返还之路:形~气~神~虚。“达此理者,虚而就之,神可以化,形可以不生。”
神不化,是不顺化生气、血、形、婴,忘形、返形为气、为神、为虚就超出了人类死生的状态。谭峭这一关于陶铸人体形神气血达到虚无,永不坐化的理论,世人会感到玄虚、捉摸不透,如果结合陈精《无极图》,就会使人们感觉到,道教学者是在进行一场什么样的探索,他们所进行的是一个人体以及人体与宇宙生命工程的伟大事业。
从上述所引《化书·紫极宫碑》的一段话里,我们了解到谭峭能够异乎常人,卧冰雪而坦然,虽经日而气息仍怵怵然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体内真气熏蒸起了抗寒防冻的作用。典籍关于佛道中高人严冬露坐、融冰化雪的记载就有不少,不独谭子一人。当然谭峭能够如此,也表明他在悟道中进入了一个较高的层次。对此,他在《化书》中作了一个原则性的透露:
物有善于蛰藏者,或可以御大寒,或可以去大饥,或可以万岁不死,以其心冥冥兮无所知,神怡怡兮无所之,气熙熙兮无所为,万虑不能惑,求死不可得。是以大人体物如身,体神知真。是谓吉人之津。(《化书·蛰藏》)
是以真人体物而知身,体身而知道。(《化书·阴阳》)
在大自然中,龟、蛇、鹤、鹿等长寿动物,种类很多,谭峭细心体察,由远及近、由彼及此,总结其根本原因,就在于“蜇藏”。蜇藏不仅仅是形蜇、身藏,而是心蜇、神藏。道教内修法诀中有蜇藏之法,就是指的后者。谭峭说:“得天地之纲,知阴阳之房,见精神之藏,则数可以夺,命可以活,天地可以返复。”(《化书·载舟》)
谭峭十分强调内修中精气形神的相互关系,相互作用,指出“以形用神则亡,以神用形则康”。(《化书·用神》)神为形之统帅。“太上者,虚无之神也;天地者,阴阳之神也;人虫者,血肉之神也。”宇宙、天地、阴阳、万物“其同者神,其异者形。”(《化书·神道》)“是故形不灵而气灵,语不灵而声灵,觉不灵而梦灵,生不灵而死灵。水至清而结冰不清,神至明而结形不明,冰泮返清,形散返明。能知真死者,可以游太上之京。”(《化书·神道》)
谭子认为,宇宙天地万物之间,价值最高、最大的东西莫过于神。没有神,世界是死的,有了神,世界才会有生气。当然,谭子也并不是在讲梦话,认为宇宙中存在着一个区别于人的世界,在那里由神统治着。其比喻或许不恰当,但其深刻的含意在于让人们充分认识到人体中神的巨大作用。神不可落于形迹,“唯神之有形,由形之有疣。苟无其疣,何所不可?”(《化书·耳目》)人通过修炼,使得形散返归到明,这个明就是神。只有使意识、思维达到静、净的状态,也就是必死、“真死”,心死而神活,心静而神明,心净而神灵。最后忘神,进入清虚永恒之境。
在谭子看来,神气关系密切,不可分离,“君子藏正气者,可以远鬼神、伏奸佞;蓄至精者,可以福生灵,保富寿。”(《化书·确松》)“神化气,气化神”(《化书·紫极宫碑》),“神含气”(《大含》),“神由(犹)母也,气由(犹)子也。以神召气,以母召子,孰敢不至也?”(《云龙》)
神与虚两者之间也可以互相转化,“虚化神,神化虚”。(《紫极宫碑》)
神与身的关系是:“载我者身,用我者神,用神合真,可以长存。”(《阳燧》)
神、气、形、虚四者相互之间的总关系是:“命之则四,根之则一”(《正一》)。
总之,四者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能割裂、孤立地抽出来加以论证,否则,就会导致曲解谭子原意,滑入宗教迷信的泥坑。
通过对神、形、心、气的特殊修炼,就能得灏气之门,知元神之囊。总之,谭子《化书》十分原则地透露了人们可以通过蜇藏、内视、收根、韬光等道教秘传之法,对生命活动走向作逆向锻炼,由形化气,化神,最后化虚,完成超越。由于人们只局限于了解那些陶冶五行、流行无穷、八卦环转、神物化生的火、水、天地、变化之道,不善于体悟万物,察知身心,因而无法了解“既幽且微”的“大人之道”,也无从评价其中的是非优劣。
谭峭修道,并不是要将整个世界忘却,而是十分了解、关心当时的社会、民情。他长年累月在久游访,观察面广,洞察力深,《化书》中的不少篇幅就是针对当时的社会问题,有感而发。例如,他指出人民贫困的根本原因就是统治者残酷剥削所致:
一日不食则惫,二日不食则病,三日不食则死。民事之急,无甚于食。而王者夺其一,卿士夺其一兵吏夺其一,战伐夺其一,工艺夺其一,商贾夺其一,道释之族夺其一,稳亦夺其一,俭亦夺其一,所以蚕告终而缲葛荸之衣;稼云毕而饭橡栎之食。(《七夺》)
而统治者建立国家,其所作所为,只是穷民之力,以为城廓;夺民之食,以为储栗。(《有国》)
政治腐败、社会动乱的原因,非兔狡,猎狡也;非民狡,吏诈也。慎勿怨盗贼,盗贼唯我召;慎勿怨叛乱,叛乱禀我教。(《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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