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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挽音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她还是另外给张律师发了一份，请他下午之前出具书面意见。
做完这一切，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不是乔屿，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谢女士，我是赵雯。林导那边时间确认了，后天下午两点，地点在澜庭私人会所，东三环朝阳路188号。届时林导的制片人姜嫣姜姐也会在场。姜姐特别欣赏您的作品，非常期待与您会面。」
姜嫣。
这个名字在影视圈里的分量，谢挽音太清楚了。
姜嫣是林恩泽的御用制片人，业内人称“姜姐”，从不上综艺，从不接受媒体采访，低调到连百度百科上的照片都只有一张模糊的侧脸。
但她经手的每一部戏，没有一部扑过。
能让姜嫣亲自出席一个编舞的面谈，说明这个项目对舞蹈部分的要求，高得不是一般。
谢挽音回了一条消息：「收到，届时准时赴约。」
发完之后，她打开衣柜，开始翻找后天见面要穿的衣服。
衣柜很小，衣服不多。
她的手指拂过一件件旧衣服，最后停在角落里一件灰蓝色的小西装上。
是她离开周若檀之前自己买的，面料不贵，但版型好。她的身材撑得起来。
谢挽音把西装取出来，在身上比了比，又挂了回去。
不急。
先把律师的意见拿到手，把合同条款确认清楚，再去见人。
她谢挽音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上一次轻信别人，她赔进去了一条腿、一个孩子和整个前半生。
这一次，她要用脑子走每一步。
……
后天下午。
一点四十分。
谢挽音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澜庭私人会所。
这是东三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外墙爬满了常青藤。没有招牌，没有大门口迎宾的礼仪小姐，甚至连停车场都隐在地下——如果不是导航精确指引，路过的人绝不会知道这栋楼的存在。
前台是一个穿黑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气质沉稳，像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谢女士？姜姐已经到了，请跟我来。”
谢挽音点头回应，跟着她穿过走廊。
走廊两侧挂有几幅山水画，画作装裱精细，一看就价值连城。
包间不大，布置得古朴大方，里头放着一张黑胡桃木长桌。
早就有人坐在桌边等着了。
这人看着四十出头，气质优雅，短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带着一只银色的卡地亚手镯。
整个人看着毫无攻击性，反倒透出几分温润气质。
谢挽音却注意到对方的坐姿。
姜嫣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下颌线微微收紧。这举动透出一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势。
这应该是个习惯拍板做决定的人。
“谢挽音？我是姜嫣。”姜嫣抬起头，目光扫过来时没带有笑意，只有审视。
“久闻大名，姜姐好。”谢挽音走过去，主动伸出手。
“坐。”
两人还没寒暄几句。
姜嫣就直接开门见山。
“谢小姐，我的时间不多，有话我就直说了，你的视频红昭愿，我看了七遍。”
谢挽音略微失神，没想到对面这么直接。
“第一遍是朋友推荐给我的，我没当回事。”姜嫣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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