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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茉的声音清晰地砸进苏蕴的耳朵里，他呼吸一窒，脸上原本的表情逐渐冷淡，然后消失。
他看着程茉的眼睛，唇角勾起，轻轻嗯了声：“我知道。”
不过他知道又怎么了，何秀跟程书雅做那些事情，最主要的不就是因为傅崇言吗？明明只要傅崇言不见，他就会用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程茉，也许还可以将那个小拖油瓶也一起护着。
苏蕴说：“姐姐不是也知道我很在意傅崇言的存在吗，姐姐之前也和我说绝对不会和他有什么关系，现在看来也像是在骗我。”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问题推在程茉身上，程茉眯了眯眼，认真打量苏蕴。
外貌上和她相处了十几年的苏蕴没任何差别，眉眼清朗干净，眼底透彻，但这张皮囊之下却藏着极其深的城府。
说她对苏蕴没有感情是假的，一直陪着自己的弟弟，现在却成了这样。
程茉盯着他，眸光幽幽晦暗：“前一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苏蕴无所谓道：“死了吧，不然我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处理方法。”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一个人死了，好像死去的苏蕴和他没有半点关系，程茉被他这漠然的态度，震了下。
片刻以后，她掌心攥紧：“你就没有半点愧疚或者不安吗？”
“我为什么要不安？”苏蕴似乎很疑惑她的说法。
他眉头上挑了下，抬手将程茉的几缕头发握在掌心慢慢把玩着。
“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更何况，如果没有我的话，就凭苏家那几个蠢货，能享受到那么多的优待吗？”
“这些年凭着我的一个天才名号，他们家里享受了多少好处，不用我说吧？”
程茉知道苏蕴这话没说错，苏蕴从小到大都特别优秀，不管学习还是各种兴趣爱好，都是出类拔萃的，但凡只要有比赛，只会拿第一。
这些第一带回来的不只是奖金，还有各方面的重视，以及一些明面上的优待。
更何况当初苏蕴以近乎满分的高考成绩拿到了省第一以后，学校和上面给到的奖金，苏蕴自己也全部交给了家里。
可是——
程茉反问，“难道苏家对你就不好吗，你这些年没有他们的照顾，你以为能好？”
“没有苏家，我可以找李家或者是张家。”苏蕴叹气：“姐姐，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需要苏家，是苏家需要我。”
“你信不信，哪怕你把这件事告诉他们，那群人也只会对我感激涕零，甚至还会因为攀上了许如海这个大官，高兴得睡不着觉。”
他并不介意把这些话都说给程茉听，装了这么多年，他也挺累的。
即使苏蕴确实没说错，可程茉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恶心。
这种恶心是源自于苏蕴对于普通人的蔑视和讽刺，在程茉眼里，这样和程家那些人没有任何差别。
她闭了闭眼，抬手将苏蕴的手打掉，扭头就要朝房间走去。
苏蕴伸手拦住她，“姐姐，你在生气？”
“别叫我姐姐，滚。”程茉声音很冷，她不想对苏蕴说什么重话，只能让他离开。
苏蕴继续道：姐姐，你其实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对不对？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我想占有你，想你一辈子都只能呆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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