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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的风是从海面上吹来的，带着咸味。
程茉本人其实不怎么喜欢海岛，更不喜欢这种咸涩的味道，总是会让她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
但现在，她无心想这些。
苏蕴的状态更让她在意。
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整理好，她才看向苏蕴，那双好看又明媚的眼睛里，此时是冷冽寒意。
她问苏蕴：“这是我第二次问你了，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刚才面对程家人的时候，是不是我不拦住你，你就真的会杀了她？”
她甚至不是疑问，而是带着肯定。
刚才的情况还历历在目，纵然程茉知道苏蕴是为了她，可是——
她闭了闭眼，将心底那股不停翻涌的情绪给强行压下去，才直截了当地问苏蕴：“你有没有去做过心理方面的咨询？”
程茉很确信，苏蕴刚才的状态绝对不正常。
苏蕴一顿，他身体明显有些僵硬，却只是看着程茉说不出话来。
心理问题……
姐姐看出来他是一个怪人了吗？
苏蕴喉结滚了滚，向来冷静的心态，在此刻却很慌乱，他甚至不敢去看程茉。
好一会才哑声道：“所以你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是因为我之前也和你一样。”
程茉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在从港城回到绵城的那段时间里，她的状态甚至还不如苏蕴。
所以她才会更关心苏蕴的心理状态。
程茉看着远处的港口，她想起很小的时候，苏蕴就很喜欢黏在她身边，总是一口一个姐姐地叫她。
那个时候，苏家人就不太喜欢她，只有苏蕴会把好吃的好玩的都塞给她。
更遑论后来，苏蕴为了救她，甚至宁愿自己受伤，导致他不得不放下自己的梦想，将自己永远地留在绵城那个小城市。
程茉始终记得，苏蕴曾经的梦想是要去首都最好的学校上大学，然后从事他喜欢的科研工作。
程茉压低了嗓音说道：“等之后或者现在也可以，我陪你去医院。”
她不可能放任苏蕴不管。
可程茉这样想，却不代表苏蕴也这样想。
他下意识皱眉：“姐姐，你现在的重心不应该放在我身上，程家不是善茬，等……”
他话没说完，阳台的门就被人拉开。
傅崇言站在那里，神色淡淡地看着他们。
他身上的外套脱了，只剩下白衬衫，袖子也挽在小臂上，很是休闲的模样。
程茉视线不可控地落在他身上，有些防备：“你有事？”
“嗯哼。”傅崇言眉梢微动，“我本来还在开会就被祝敬叫回来，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耽误在这里，所以有些事情最好现在说清楚。”
他说完转身，步伐微顿，侧目看向她：“关于程家的事情。”
这确实是大事，而且事关恩恩，程茉只迟疑片刻，便要跟上。
但一想到苏蕴的事情还没解决他，她眉心又收拢，扭头看向苏蕴，刚要开口，就被苏蕴抢在前面。
他认真跟程茉说：“等以后，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我去去医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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