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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没等他说完,直接一个白眼甩了过去,没好气地打断:“行了老爸,赶紧收拾一下,我扶老哥回去休息。他需要静养。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姓叶,只是个普通的酒吧老板,有事不要擅自出手,记得找我和哥。”
她刚才出了大力,现在也有点虚脱,也想回家休息。想到那被浪费掉的四分之三天赋,再想到自己刚才耗费的心力和储存的幻眼能量,夏晴就觉得肝疼。这糟心老爸,当年真是干得“漂亮”!
叶思仁被女儿瞪得讪讪闭嘴,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夏晴小心翼翼地扶着夏宇,慢慢走向酒吧后门,脸上那强装出来的欣慰笑容慢慢垮了下来。他独自一人留在空旷寂静的酒吧里,先前被女儿连番白眼的尴尬和此刻涌上心头的巨大忧虑交织在一起,让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瘫坐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
“成功了……总算是成功了一部分……”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木质台面。
小宇不再是麻瓜了,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看到儿子眼中那失而复得的光彩,他这个做父亲的,比谁都高兴。但这份喜悦背后,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夏宇的纯魔体质。
当初他为了保住这个孩子的性命,不得已用了多种方法强行封印。如今封印被小晴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魔性能量是能流入了,小宇也能开始修炼了,这固然是好事,可这也意味着,那个被深深掩埋的秘密,距离暴露又近了一步。
“雄哥……”叶思仁脑海里浮现出妻子夏雄(雄哥)那张平时爽朗、但涉及到魔与正义问题时无比严肃坚定的脸。他几乎能想象到,如果雄哥知道夏宇并非普通的异能行者,而是继承了叶赫那拉家最纯粹、也最容易被魔界盯上的纯魔体质,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震惊?愤怒?失望?还是……恐惧?
他不敢细想。
当年他脱离叶赫那拉家,自废异能,隐姓埋名和雄哥在一起,经历了多少波折才获得夏流阿公和雄哥的初步认可。这些年,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家脆弱的平衡。如果雄哥知道,他不仅隐瞒了自己的出身,连儿子身上也流着如此“危险”的血脉……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还好……还好小晴只是打开了一条缝。”叶思仁暗自庆幸,手心都有些冒汗。四分之一的封印缺口,释放出的魔性气息极其微弱,加上小宇刚开始修炼,异能指数不高,只要不是特别倒霉撞上像修那样感知敏锐的高阶异能行者刻意探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暴露纯魔体质的本质。
但这只是暂时的。
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拆除了最外层的保险,引信已经隐约可见。随着夏宇异能的提升,那道裂缝会不会扩大?纯魔体质的气息会不会逐渐掩盖不住?到时候该怎么办?
“得想想办法……得在雄哥发现之前,找个机会……跟她坦白?”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叶思仁自己就先打了个寒颤。怎么坦白?从何说起?说“老婆对不起,我不仅是叶赫那拉家的少爷,咱们儿子还继承了叶家的纯魔体质,以前是怕你担心(主要是怕你打死我)才没说”?
他仿佛已经看到雄哥抄起棒球棍满院子追着他打的场景了。
可不坦白,难道要一直瞒下去?纸终究包不住火,尤其是家里还有阿公这个高阶异能行者,还有东城卫的修时不时来家里晃悠……瞒得住吗?应该能吧!小晴身上的魔性也不弱,却能隐瞒这么多年,想来是有法子的……
叶思仁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感觉本就所剩无几的发际线又岌岌可危了几分。他拿起吧台上不知道哪个客人留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的焦灼。
应该是有的吧???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放下杯子,发出无奈的轻响。能拖一时是一时。小晴的话,明显是在说让他保密。他还是听话点好,他现在只是个麻瓜,惹不起老婆,也惹不起儿女。
哎!这届老爸,真是太难当了。
叶思仁看着空荡荡的酒吧,只觉得前途一片昏暗,比这打烊后的老屁股还要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