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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平原君的马车离去，等其不见踪影时，姜安生从怀中那串布币中取下几枚，放在了幼儿园门口的一处矮阶上。
不多时，便有一个“路人”走过，状似要整理裤脚，俯身将布币捡走。
那人快步走向巷内，与另外几个路人擦肩而过，离开时，那几人手中都多了一枚布币。
“小东家可真大方。”
其中一人轻叹，虽说整日在幼儿园附近巡守保护，天寒地冻，又枯燥无趣，但小东家偶尔会拿出几枚布币打赏，慰劳他们这番辛苦。
这差事，还是蛮好的。
幼儿园内，等夏和禾下班走了，姜安生唤来刘掌柜。
“我见夏禾二人看到平原君，反应竟十分镇定从容，不似寻常百姓那般惶恐。这二人是你招来的，你可知原因？”
刘掌柜却觉得理应如此，“长平之战前，这两位妇人家中还算富裕，且有在其他国当门客的兄长。见识比寻常妇人多，不会像穷苦百姓那般视粮钱如命，也不会暗中苛待幼童、占幼儿园的小便宜。”
姜安生惊讶，难怪夏和禾还有自主学习能力，原来是家庭背景好啊。
这刘掌柜，倒是颇有现代HR总监之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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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司空工师亲自来修缮好的油铺，通知姜安生，新的石磨做好了。
“石磨的改进非常成功，大大提升了粟菽的研磨效果！”司空工师笑容满面道，“相邦说，你放弃了改进石磨的功劳，我也得以占了便宜，擢升一级，还得到了王的赏赐。”
司空工师从袖中掏出两枚金饼，放入姜安生手里，“你一稚子，照顾邯郸遗孤不易，这些金饼便给你吧。”
他刚刚去幼儿园里找姜安生时，见大堂里的孩童多露笑容，不免又感慨又心酸。
这是赵国的第一家遗孤院，从前只有恤孤之政，将遗孤寄养于亲戚或同乡，说是会偶尔走访，但大多只去一两次，便不了了之。
很多遗孤都过得不如意，早早被收养之人抛弃，成了流民乞丐。
如今，是姜安生，给了这些孩子安身之地。
他为赵人，自然感激他的付出，想要出一份力。
姜安生也没客气，收下了金饼，“那便多谢司空了。”
“别这么说，是应该的。”司空工师含笑道，“我已派人将石磨运送过来，你打算将它放哪儿？”
姜安生指了指身后，“放里屋吧，已经圈好位置了。”
“行。”
司空工师眨了眨眼，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我刚刚去幼儿园找你时，见大堂里摆放着一池的碎麻和树皮，不知是有何用处？”
这稚子聪慧，司空工师不免猜想，他这是在研究某种新奇的玩意。
“唔，算是好东西？”姜安生故意卖了个关子，见司空工师一副没得到答案而心痒痒的模样，不由笑道，“若是研制出来，我会先送司空一份。”
司空工师大喜，“那便多谢小东家了！”
目送其离开，姜安生眯了眯眼。
司空工师擢升一级，想来会认识不少达官贵人，他若能造出纸来，不愁销路。
只是，姜安生不想做太多提升赵国国力的事。
除非……
想到什么，姜安生不禁小眼一眯，再次“桀桀桀”地笑起来，“除非我可以给秦王送去一个，比纸还要精贵的礼物。”
超长待机王，乖乖接受本姜总送你的富国强民大套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幼儿园二楼雅房，正在临摹赵篆的小嬴政，听着隔壁油铺里姜安生狂放的笑声，默默扶了下脑袋。
他的阿兄最近怎么了，总是动不动就叉腰狂笑。
笑就算了，还换着花样笑。
一会儿桀桀桀，一会儿嘻嘻嘻，一会哈哈哈。
小嬴政琢磨了一会儿，如果自己学阿兄那样笑，是不是就能体会到阿兄的感受了？
他微微沉吟，随即试着开口：“桀桀桀桀桀……”
后脑勺突然被拍了一下，传来姬昊严厉的声音，“笑那么渗人干什么！好好练字！”
嘤。
小嬴政赶忙闭嘴，老老实实继续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