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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灶房，看着昨天虽然被收拾了一下，但是，还是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头都大了。
乡下这破地方，做个饭都是费劲巴拉的，他是真的不想伸手。
可这会儿不做不行，他娘饿着，他也饿着，昨天晚上就没吃，这会儿，他是真的顶不住了。
指望不上阮宝珠，只能自己动手。
孙明才卷起衬衫袖子，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
他饿的厉害，可不想就喝那稀汤寡水的粥。
面缸里还有一点点白面，米缸里还有一点米，墙角放着几个发芽的土豆，灶台下的破罐子里搁着几个鸡蛋，他数了数，四个。
就剩这四个鸡蛋了。
孙明才想了想，决定熬点粥，煎个鸡蛋，再热点饼子。
他把米下锅，添了水，生了火。
然后他开始打鸡蛋，鸡蛋打得不怎么样，蛋壳掉进去好几片，他用手捞了半天才捞干净。
炒鸡蛋的时候更惨，家里的猪油罐子里面没剩多少油了，他勉强用勺子抠出来一点，火太大，油太少，鸡蛋一下锅就糊在锅底了，一股焦味冒出来。
孙明才手忙脚乱地翻着锅，可已经来不及了，最后还是盛出了一盘黑乎乎的东西。
他又去热饼子。
那饼子应该是他娘做的，反正不是阮宝珠的手艺，硬得跟石头似的，表面还有一层黑乎乎的东西，闻着一股怪味。
孙明才嫌弃地看了一眼，可没有办法，还是放进锅里热了。
忙活了好大一会儿，饭总算做好了。
一锅粥，一盘炒糊了的鸡蛋，几个热过的黑黢黢饼子。
孙明才把东西端到堂屋屋檐下的桌子上，喊他娘吃饭。
王翠莲早就饿的不行了，摸索着着坐到桌边，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孙明才刚刚叨进她碗里的鸡蛋。
刚咬了一口，她的脸皱成一团，
“明才，你这做的啥东西啊？咋又苦又咸的？像鸡蛋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