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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前，谢婉提着食匣，脚步停在了殿门外。宋全瞧见她，忙上前问了句好：
“奴才见过愉娘娘。”
谢婉弯了弯唇：“宋公公安好。”
宋全笑道：
“娘娘是来求见陛下的？”
谢婉点头。
宋全讪讪一笑，双手拢在身前：
“娘娘有所不知，陛下近日忙得抽不开身，恐怕……”
谢婉仿佛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又或者听懂了，但她今日非见到顾聿珩不可。
“劳烦宋公公替本宫通报一声。”
宋全收起脸上的笑，点了点头：
“那奴才去通报一声。”
不多时，他便从殿内出来，面上重新挂上笑意：
“陛下请娘娘进去，奴才这就为娘娘引路。”
谢婉微微颔首，提着食匣，随宋全踏入了养心殿。
养心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见她进来，顾聿珩屈指，不轻不重地叩了叩桌面，抬眸看向她，眼底瞧不出什么情绪：
“坐吧。”
谢婉应声坐下，将食匣搁在御案旁，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陛下政务繁忙，臣妾听宋公公说，您时常忘了用膳。”
“臣妾特意带了银耳羹来，再忙也要记得保重龙体呀。”
那碗银耳羹炖得软烂，此时正隐隐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顾聿珩只扫了一眼，便沉声道：
“放到一旁吧，朕等会儿喝。”
谢婉垂下眼：
“臣妾自知陛下政务繁忙，无暇顾及后宫。”
“可臣妾控制不住自己，总想见见陛下……还请陛下切莫怪罪臣妾。”
顾聿珩顿了顿，抬手揉了揉眉心，带着倦意开口：
“朕知道，冷落你了。”
谢婉心头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低低应了一声：
“臣妾不敢。”
“今晚朕去看看你。”
顾聿珩说完，便重新提起笔，目光落回折子上，像是不想再多谈。
谢婉识趣地起身，福了一礼：
“那臣妾便不打扰陛下了。”
她转身时，唇角微微翘起，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欣喜。
……
自上次吐血之后，顾承曜在萧昭欢身边伺候时，总悬着一颗心。
他怕自己再犯病，吓着她。
可身子不饶人，这些时日，他愈发清楚地感觉到，这副身体正一日日枯败腐烂下去。
他想瞒，也瞒不住了。
这日，萧昭欢正在批账本。
每半月她便要看一回账，看完这一回，就该动身去行宫了，算是放纵前最后的苦差。
顾承曜就立在一旁，安安静静地替她研墨。
忽然，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顾承曜心里一紧，连忙起身想往外走。
可这一动，反倒激得血气翻涌，再也压不住了。
鲜血从嘴角溢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刚翻开的账本上，落下一朵朵眨眼的殷红。
“曜儿！曜儿！”
萧昭欢惊得声音都变了调，想上前扶他，又怕自己一动反而加重他的疼痛。
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慌乱中扬声喊道:
“来人！快去请太医！找太医来！”
顾承曜想开口，叫她别怕。
可他刚一张嘴，喉咙便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痒得止不住，血一口一口往外涌，怎么也咽不回去。
萧昭欢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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