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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昭欢被他吊足了胃口,偏偏罪魁祸首又闭口不谈,她语调古怪地“啊”了一声,一头闷进他怀里:
“陛下!臣妾讨厌你!”
顾聿珩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半步,忍不住勾了勾唇。
看来欢欢在冷宫也没饿着自己。
真有劲。
萧昭欢听见那声闷哼,以为真把他撞疼了,脸上的嗔怒霎时褪去,变得局促起来,忧心忡忡地凑过来:
“撞疼您了?陛下?”
顾聿珩低头看她。
那双眼睛正紧张地盯着自己,眼角圆钝钝的,眸光水粼粼的,像只做错事的小动物。
他心头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
“朕身子硬朗着呢,没事,没撞坏。吓到欢欢了?”
闻言,萧昭欢垮下脸。
当夜,任顾聿珩怎么哄,萧昭欢都只把后脑勺对着他,一声不吭。
顾聿珩哄了半天也没哄好,只好从背后搂着她,将就着睡了一夜。
临上朝前,萧昭欢还沉沉地睡着。
顾聿珩侧过身,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轻声嘟囔:
“欢欢,朕真走了啊。”
“小没良心的,真的一夜没理朕。”
萧昭欢再困也被他念叨醒了,一骨碌滚进他怀里,拿脑袋顶了顶他的胸膛,声音黏黏糊糊的:
“陛下,臣妾已经不困了。”
她顿了顿,理直气壮道:
“我睡了一宿,还是决定原谅你啦!”
她可真大度,上哪找她这么宽宏大量的人?
顾聿珩笑了笑。
“欢欢肚里能撑船。”
萧昭欢点了点头。
……
宁朔郡王府。
此时府内花团锦簇,气氛却寂静得如同死水。
下人们洒扫时都提着脑袋,脚步声放得极轻。
顾聿怀半倚在榻上,一袭白色寝衣松松垮垮地披着,长发散落肩头,神情散漫,身上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侍女战战兢兢地捧着酒壶上前,手腕微微发颤,壶嘴一歪。
清酒洒了顾聿怀一身。
她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磕得砰砰响:
“请王爷恕罪!请王爷恕罪!”
顾聿怀缓缓睁开眼,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他垂眸看着地上吓得浑身发颤的人,声音不紧不慢:
“恕罪?你可知道,本王这件衣裳是用什么料子制成的?”
“奴、奴婢不知……”
顾聿怀低低笑了一声,再抬眼时,眼底一片凉意:
“本王这一身是暗花缎。你这一洒,本王还怎么穿?你倒有脸让本王饶你?”
那婢女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地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血迹:
“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聒噪。”
顾聿怀冷冷吐出二字,扬声道:
“来人,拖下去!”
守在门外的侍卫应声而入,将那哭喊求饶的侍女拖了出去。
她的尖叫声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顾聿怀靠在榻上,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这些日子简直像是水逆,苏严死了,陀二也消失了,谢祁之态度未明,至今不肯松口。
如今连一个低贱的侍女,都敢弄脏她的衣裳了。
他闭上眼,只觉得生活处处在给他添堵。
怒气慢慢涌上心头,顾聿怀一拳锤在了桌面上,片刻后,他扬声道:
“来人!给本王掘地三尺也要把陀二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