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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片血雾中陨落的武者里，有他们的挚友，有他们的道侣，甚至有他们寄予厚望的弟子。
这些幸存下来的强者们缓缓转过头来。
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地锁定着远处那道依旧负手而立的白袍身影，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域外邪魔，你该死！”
“域外邪魔，人人得而诛之！”
“......”
一声声充满怨毒的咒骂在虚空中此起彼伏地回荡。
秦衍感受着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神色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武道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若是他实力不济，今日被屠灭的便是他自己，这些本土强者绝不会对他有半分怜悯。
若是他刚踏入武道之时面对这一幕，或许还会心生恻隐、手下留情。
可如今他已经走到了宗师境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
他的心已经变得无比坚硬。
或者说，这才是武道世界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白镜渊望向秦衍的目光中也满是毫不掩饰的狠厉之色。
一百多位宗师强者，上百个东域的中坚力量，就这么在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里被对方屠戮殆尽。
这份血仇已经不共戴天。
“域外邪魔，受死！”
白镜渊的金身手掌在胸前飞速结印，一道道复杂而玄奥的银色印记从他的指尖飞出，尽数没入头顶那道银色阵图之中。
“镜湖裂光斩！”
随着最后一道印记落在阵图之上，阵图上方的银色镜湖骤然间剧烈沸腾起来。
湖面正中央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银色漩涡，漩涡深处一抹璀璨到极致的银光猛然炸现。
一道巨大的水镜光刃从漩涡中缓缓升起，那光刃通体由最为纯粹的镜湖之力凝聚而成。
刃锋薄如蝉翼却散发着足以割裂虚空的恐怖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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