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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的凶险，卡伦至今历历在目。
他以为多米尼克会像以往一样，斩钉截铁地驳回他的劝阻。
这位少将大人一向说一不二，决定了的事情谁也劝不动。
但这一次，多米尼克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全息投影上不断缩小的己方控制区域，望着那片正在不断向上蔓延的黄绿色腐蚀区，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卡伦从未听过的疲惫与无奈。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多米尼克的声音很轻，却很重。
“卡伦，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十三年，将军。“
“十三年了啊。“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你应该知道，杰姆斯通号对我意味着什么。“
卡伦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杰姆斯通号不是一艘普通的巡洋舰。
它是整个多米尼克家族耗尽了几代人的心血，疏通了无数关系，花费了难以想象的资源，才为多米尼克争取到的旗舰。
这是家族给他的根基，是他在帝国海军中立足的资本，更是他作为家族继承人的荣耀与证明。
卡斯特莱恩家族不算什么顶级豪门，能拿出一艘战列舰给年轻的将军作为立足的根基，也是掏出了不少底蕴。
所有人都在看着，看着多米尼克能不能驾驶着这艘船，在星海中打出家族的威名，让文崔利亚这个姓氏更进一步。
“如果杰姆斯通号在这里沉了，“多米尼克的声音依旧平静，且坚定。
“如果它被混沌玷污，最后只能被审判庭下令焚毁。”
“那家族这么多年的心血，我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有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们的牺牲，就全都成了笑话。“
“我的荣光，家族的期待，都会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看啊，那个卡斯特莱恩家的小子，连自己的船都守不住，还被混沌给腐化了。”
“他转过头，看向卡伦，眼神里没有冲动，只有一种沉重的坚定。”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玷污。”
“杰姆斯通号在，我在。”
卡伦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