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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途听到她声音里的异常,知道她的情绪不好。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劝她不要哭,而是说:“想哭就哭吧,不要忍着。”
她总是以一副坚强面貌示人,这样很累。她需要一个缓解情绪的渠道。
孟夏小声哭了一会儿。
等她的哭声停止了,郑途温柔地说:“等我回来我们去昆明好不好?昆明的蓝花楹还没有谢。我看网上的照片很好看。”
“嗯,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荔城等你。”她抽噎着说。
“明天晚上回去,后天下午到。”郑途听着她的哭声,心里很不好受。
“那我后天早上坐高铁去荔城。”
郑途应下:“好,你没有家里的钥匙了,先去住酒店,我来订机票。”
把情绪宣泄出去,孟夏感觉身心都舒畅了些。她等眼泪全部收住,闭眼睡午觉。
起来时眼睛肿得很大。
她拿了两瓶矿泉水放冰箱速冻,然后吃饭。中午奶奶做了两菜一汤,给她留了一点菜。
吃完饭把碗洗了,她拿冰冻的矿泉水敷眼睛。
奶奶不在家里,不知道是不是去串门了。
敷了半个小时,她去做晚饭。刚炒第一个菜,姚程放学回来,见她一个人在厨房,很随意地问:“外婆呢?”
孟夏说:“不知道,可能去串门了,她没带手机出去。”
“不应该啊,出去串门这个点也该回来做饭了。”姚程说。
孟夏关掉火,把围裙摘下来扔给他:“你炒菜,我出去找找。”
出了门,先去关系最近的肖奶奶家。肖奶奶说她今天并没有来。
孟夏心绪一下就乱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站在小广场,看着四周的高楼,双眼迷茫,不知道要去哪儿找她。
她懊恼,她光顾着愤怒,光顾着想怎么气吕巧华,而忽略了奶奶的感受。
孟松阳再怎么混账,也是奶奶十月怀胎生下来,付出心血养大的。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事实,为了顾及她的感受而强压住心里的悲伤。
她给楼上的姚程打电话:“你知道奶奶平常喜欢去哪里?”
姚程认真想了一会儿说:“我不太清楚,通常我回来的时候她都是在家里的。怎么没找到吗?”
“肖奶奶说今天没见到她。”孟夏说,语气急促而担忧。
一阵大风刮来,把树叶吹得“哗哗”作响,还带起地上的垃圾和灰尘。她的眼睛被细小的灰尘粘住,硌得睁不开眼。
姚程也没有好办法:“那你去小区的商店或者菜市问问。”
孟夏挂断电话,把沙子揉出去,便先去小区的商店问。
天空被两道闪电划开,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她顾不上这些,要先把奶奶找到。
第一间商店的老板说不认识奶奶,第二间商店的人说下午看到她出去。
商店都没有装监控。
孟夏去菜市场找。此刻是下午高峰期,人头攒动,她穿梭于人群之中,没有看到奶奶的身影。
雨从天而降,许多人没买好菜,就急忙奔回家去。
孟夏站在路边,大声嘶吼:“奶奶,你在哪儿!奶奶,回家了!”
没有人应她。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没想到要去买雨伞,满脑子都在找奶奶。
她能去哪儿呢?
不得已,孟夏去派出所报案,做了大致的问询,派出所立案,民警跟她回小区找物业调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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