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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一暗，又一亮。
江空已经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外面是夜晚，尘歌壶里却还是大白天。天空是淡蓝色的，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暖洋洋的，和壶外那个已经入夜的蒙德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的面前是一座璃月风格的大房子。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门楣上刻着细密的云纹，两根柱子撑起门廊。房子很大，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房子上——他的身后，是一片诡异的景象。
石狮子。十几只石狮子围成一圈，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有的张着嘴，有的闭着嘴，姿态各异，表情丰富。它们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圆心处是一群正在悠闲散步的野猪。野猪们低着头，在草地上拱来拱去，尾巴一甩一甩的。
江空站在原地，盯着那群野猪看了好几秒。野猪们从他身边走过，有一只还抬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拱地。那眼神像是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野猪散步吗”。
他收回目光，往远处看了看。远处是零零散散的各种树木，有松树，有橡树，有枫树，品种不一，高低错落，像是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种子，长到一半就不管了。
树木之间是极其不自然的成堆灌木，一丛一丛的，圆滚滚的，堆在一起，像是谁用圆规画好了位置，然后一铲子一铲子地栽下去。灌木丛之间留着窄窄的通道，弯弯曲曲的，像是迷宫。
江空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转身，进了那座看起来正常的大房子。
推开门，他愣住了。
大厅里到处是家具。各种大小、各种颜色的家具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像是一个被塞得太满的仓库。有的摞在一起，有的斜靠着墙，有的倒扣在地上，连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走路的路线得七绕八拐，像在走迷宫。
江空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张翻倒的桌子，又跨过一把躺在地上的椅子，侧身挤过两个柜子之间的缝隙。他喊了一声：
“荧——？”
荧的回应声从一个方向传来，闷闷的，像是隔了好几层家具。
“这边！”
江空循着声音，绕过一堆堆家具，在一扇门前停下。他伸手握住门把手，正要转动，忽然顿住了。哈基荧怎么也算个女的，虽然是老搭档了，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他松开手，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敲啥门啊。”
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江空嘴角抽了抽，转动门把手，推门进去。
这房间倒是没有外面那么杂乱。空间很大，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敞。书柜靠墙立着，上面塞满了书，有厚的薄的，新的旧的，书脊上的字他大半不认识。小桌放在窗边，铺着素色的桌布，上面摆着一套茶具。小凳放在桌旁，凳面上垫着软垫。
柜子靠着另一面墙，关着门，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墙上挂着几副璃月的画卷，山水花鸟，笔墨清淡。还有一扇画有图案的屏风挡在房间中间，屏风上画着山水图，线条流畅，色彩淡雅。
屏风后面应该是床和衣柜吧。
拿屏风挡着是什么意思？伪君子也防？
荧坐在一个沙发上，蒙德骑士团见过的那种，深蓝色的绒面，靠垫被压出一个凹陷的形状。沙发放在窗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金发照得发亮。在这满是璃月风格的房间里，这张沙发稍有一些突兀，但她坐在上面，倒也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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