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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用来避祸保命的红色书籍，书架上最惹眼的，就是那数百本码得整整齐齐的外文刊物。
书架侧边，还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粗布大布袋，不用多想，里面全是刚运回来的新杂志。
这个年代的科研人员，对知识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望。
两人哪里还顾得上半点客套，脚步匆匆冲到书架前，捧着书刊如饥似渴地翻阅起来。
“这是简易原子能图解！居然用插画拆解了核裂变的基础原理！”
“这本航空刊物，有喷气式战机结构图，还有火箭推进的基础原理！”
“还有这本！讲的是冶金提纯、高温熔炼，甚至附带了特种钢材的基础配比！”
两人好像乡下人进城，嘴里时不时发出惊叹。
何雨生站在一旁，看得好笑，又莫名心里发酸。
后世国内傲视全球的全产业链工业体系，原来就是从这样艰难的岁月里，一点点摸索搭建起来的。
仅仅几本儿童科普读物，就能让顶尖科研人员激动至此。
何为一穷二白，今日算是亲眼见证了。
两位专家彻底沉浸在书本里，早已忘了身处何处。
其中一位找到关键理论参考，当即朝何雨水借来纸笔，坐在桌边埋头演算起来。
这一算，不知不觉就熬到了深夜。
中途秦淮茹进来添过一次热水，顺便把犯困的何雨水带回屋歇息。
何雨生与杜干事怕打扰二人研究，全程静坐一旁，安安静静陪着，一语不发。
天色蒙蒙亮时，熬了一整夜的科学家终于停下笔。
他双手舒展，长长打了个哈欠，眼中却是掩不住的狂喜。
“太好了！
我项目卡住许久的基础原理，彻底通了！
这不只是从零到一，而是从零冲到了十！”
他紧紧攥住何雨生的手，语气满是感激。
“多谢你！这些资料，对我们科研实在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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