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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惜筠没有半分责怪之意。
淡淡地注视着墙面，伸出手，指尖轻轻摸过那条划进墙砖的一道横线，像是透过它看到了思念许久的谁一样，动作轻柔得彷佛能滴出水来。
“桢儿驻守镇北关十余年，回京的次数寥寥无几。”
她说着，目光缓缓落在一旁横线不断攀高的的那一侧。
眸中温柔更甚。
“棪儿从小就跟他大哥亲，总是挂念着他。十岁那年，他终于长得比当年的桢儿高了，立马便央求他父亲送他去边关探望。”
沈沐知十分惊讶。
她从未听谁说起过这一段。
“夫君他小时候去过边关？”
“不但去了，还在云州住了好些时日。”
郑惜筠笑着看向她，“我们夫妻俩不便离京陪同，本只想让他去看望桢儿一次了结心愿，没想到他去了之后赖在军营不肯走了。”
“正巧那两年胡人式微，边关还算太平，桢儿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得将他托付给云州的一户信得过的人家，他在那住了好些时日。”
沈沐知还是头一次听到周棪小时候的事，正听得津津有味。
忽然之间。
感觉郑惜筠投向自己的目光中，隐约夹杂了几分期待。
“？”
她有些不明所以。
郑惜筠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失望，但什么都没说。
依然温和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走吧，进屋喝杯茶水歇一会。”
沈沐知又站了一小会才走。
仔细看过墙面就会发现，周桢留下的那条身量线比周棪的几条时间更加久远，像是用尖锐的小刀来回划了好几道。
十多年前，郑惜筠带周棪来福缘寺替远去边关的周桢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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