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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个瘦得跟秋天风干的芦苇杆似的,小脸蜡黄蜡黄的,眼神也是怯生生的,像是受惊的小兔子。
看到生人就往后缩,紧紧拉着同伴或者衙役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最大的那个男孩约莫八九岁,还能自己慢慢走,但脚步虚浮。
最小的那个才三岁左右,被钱娘子含着泪抱在怀里,把小脸死死埋在她肩上,不肯抬起来。
苏明华一看这情形,她那现代职业劲儿和母性本能就全上来了。
她没急着上前拉拽,而是蹲下身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脸上带着温和又不过分热切的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娃娃们别怕啊,到了这儿就安全了,瞧,这院子以后就是咱们临时的家,有热乎饭吃,有暖和被子盖,再也没有坏人能欺负咱们了…”
苏明华慢慢说着,耐心的引导孩子们先去认自己的床铺。
宋安沐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玩意儿,用彩色纸折的蹦跳小青蛙,用青草编的栩栩如生的蚱蜢,试着吸引孩子们的注意。
起初没人敢接,都只是偷偷拿眼睛瞟,后来那个最大的男孩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的伸出手,飞快接过了一只草蚱蜢,然后紧紧攥在手心里,像是抓住了什么宝贝。
其他孩子看着,眼里慢慢有了一点点微弱的好奇的光亮。
苏老头和陈三罐提着药箱,挨个给孩子们仔细检查身体,越是检查,两人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麻烦,”苏老头捋着胡子,重重叹了口气,“底子都被掏空了,元气大伤,几种混合毒纠缠,侵入了脏腑经络,不是一天两天能用猛药清除的,只能慢慢调理,温补为主,佐以解毒。”
陈三罐气得牙关咬得咯咯响:“钱老鳖那伙天杀的!用的尽是些阴损刁钻,又折磨人的玩意儿!苏大夫您放心,解毒这事儿我豁出去了!我这些年胡乱吃东西,认得的毒草毒虫也不少,总能琢磨出一些以毒攻毒,或者化解的法子来!”
灶房那边,赵氏和吴氏也忙得团团转,两口大锅烧得滚开,一口锅里咕嘟着烂软的肉糜粥,米粒都快熬化了,另一口药罐子里煨着苏老头开的安神补气的药膳,散发出淡淡的草药味和一丝甜香。
香气慢慢的飘出院子,有几个孩子忍不住偷偷的咽口水,他们的眼睛总是时不时会往灶房的方向瞟。
赵氏一边搅和着粥防止粘锅,一边忍不住习惯性的念叨:“这可都是钱呐…上好的精米,细细剁了的肉糜,还有那些黄芪枸杞红枣的…一天下来开销可不小…”
但念叨归念叨,她手下一点没省,该放多少料放多少料,还特意多撇了些油花进去。
柳文渊没进院子里凑热闹,他重出江湖,把那个写着铁口直断的算命摊子,支在小院门口的一棵树下。
他眯着眼睛,捋着山羊胡,打量着过往行人,美其名曰:“此地初经大难,怨气秽气未散,在下在此坐镇可辟邪祟,安宅院。”
实则是在帮看着点,留意有没有那起子心怀鬼胎的人在这附近转悠,也算是一种无声的守护。
宋瑞峰大部分时间都被周正钉在县衙里帮忙,整理核对孩子们的来历信息,誊抄文书,忙得头晕眼花。
他做事条理清晰,写写算算的也快,账目文书弄得明明白白,倒是帮周正分担了不少压力。
周正和周严看在眼里,都觉得这宋童生确实有点东西,办事稳妥,不像个只会死读书的普通乡下人。
留香居这边的生意,这几天稍微淡了些,一来是家里人手被小院那边分去不少,二来街上的人心还没完全定下来,大家出门吃饭的兴致不高。
不过街坊邻居过来吃饭时,总会关切问起小院孩子们的情况,唏嘘感叹几句,有的还会捎带点自家种的新鲜青菜或是几个攒下的鸡蛋过来,让宋家人转交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