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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林季的身上,那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还是说,你对我这里,有着什么……特殊的兴趣?”
这句话,平淡,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压迫感。
他在质问。
而空气,也在坂木的质问声中,凝固到了冰点。
通道内,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单调的嗡鸣声。
林季的大脑,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解释?
说自己只是碰巧路过,被游戏厅吸引,然后又不小心发现了秘密通道,最后迷路到了这里?
这种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的谎言,在坂木这种人精面前,只会显得更加可笑。
编造一个更复杂的理由?
比如,自己是来调查火箭队的联盟密探?
那更是自寻死路。
坂木只需要一个简单的试探,就能让他所有的谎言都漏洞百出。
林季很清楚,在坂木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用沉默,来应对一切的未知。
他没有回答坂木的问题。
他只是平静地,与坂木对视着。
那双漆黑的眼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任何的波澜。
没有恐惧,没有心虚,也没有试图辩解的慌乱。
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在说“我就是来了,你想怎样”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坂木感到了一丝意外。
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
惊慌失措的求饶,色厉内荏的狡辩,甚至是鱼死网破的攻击。
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近乎于“无赖”的沉默。
坂木盯着林季的眼睛,看了许久。
他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但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就像两颗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坚硬,冰冷,不反射任何的光。
“呵呵……”
坂木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反而充满了更浓厚的欣赏。
他收回了那股逼人的压迫感,整个通道内的气氛,为之一松。
“有意思。”
坂木看着林季,点了点头,像是在评价一件自己非常满意的作品。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科拿那个女人,真是做了一个……愚蠢到极点的决定。”
他没有再追问林季潜入这里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少年,这个被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一度认为是“废物”的存在,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脱胎换骨。
那份心性,那份胆识,那份在绝境之下依旧能保持绝对冷静的姿态。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天才,能够拥有的品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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