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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是贱啊......他闭了闭眼痛苦地想。
上赶着去找虐......
偌大的中央广场上药香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随着微风席卷了这一方天地，扑入众人鼻息，只觉从里到外的舒坦。
药香大盛，正是凝丹的关键期。
无人再去管额间沁出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的线条快速滑下，汇聚到了下巴尖处，将掉不掉地挂着。
眼睛被汗水刺得生疼，却无人去理会。在这个最为重要的阶段，一丝一毫的分神都有可能功亏一篑。
然而在这紧张的气氛下，温别意却倏地把火焰收回。她神色淡淡，眼睫有些无聊地向下耷拉着，将眸中的情绪尽数收敛。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她双臂环抱，站在原地开始了闭目养神。
“......？？？”
底下众人嘴巴张开又合上，面上的肌肉紧绷到僵硬，终于嗫嚅着憋出来一句，“她这是......放弃了？”
“我虽然只懂一些皮毛，但是从她不除杂还不管顺序乱放一气我就想问了......她真的会炼丹吗？？？”
“这凌霄宗竟也由着她上来胡闹......？！”
“别人药鼎中的丹药还未成型便丹香阵阵，可是她离我们这么近却一点味道都没有，这根本就没炼成吧？装得跟什么似的。”
东方靖几人也有些讶异地看向奚澈儿，问道：“小师妹的炼丹手法......”
奚澈儿知道他们想问什么，困惑地摇了摇头：“我从未见过。”
场内前排的几人狠命踮起了脚，抬着下巴想要窥探温别意药鼎中的情况，奈何这药鼎属实又高又大，将里面的景象挡得严严实实。
“啥也看不见。等着吧，要不说不愧是凌霄剑尊之女呢，这心理素质就是好，马上就要当众出丑了，看起来还这么淡定。”
“惯会装样子，还没水平的比试呢......她要是能赢这没水平的比试，我把头摘下来给她当球踢！”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一片哄笑。
他们说话声音不高不低，也不避讳着台上的温别意。在这气氛的烘托和从众心理的鼓舞下，一股滚烫的热血涌上心头，让大部分人的脑子都变得不那么清醒。
估计是认定了她纯粹是个上来胡闹的炼丹废物，之前因她的身份、她的神器药鼎与灵火而生出的卑微渐渐变了质，一股难言的快意萦绕心头。
就好似你面对遥入云间，难以攀登的高山时，心中只会觉得敬仰与惶恐。可此时正逢疾风席卷，眼前那座大山如泡影般消散，它渐渐显露出了原型——
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踩在脚下的小土坡而已。
这一瞬间，被欺骗的愤怒，对先前自己卑微胆小的失望，夹杂着突然一步登天，将高山踩在脚下的快意与自负......千万种细密的情绪相杂糅，到最后不过是恶意宣泄而出的借口。
见无人反驳，便愈发张狂。
有些人说得实在难听，东方靖几人脸色阴沉，刚弓起身来准备站起，便见台上的温别意身子动了动。
他们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温别意依旧双臂环抱，维持着刚刚的动作，此时却是被吵烦了似的掀了掀眼皮，凉凉地瞥了一眼这骂声四起的始作俑者。
那轻飘飘的一眼转瞬即逝，下一刻她又倍感无趣般闭上了眼睛。
始作俑者却是瞬间僵立在了原地，一股幽深的寒意失控般在体内游走，随后直直窜入大脑。
旁边人亦是受到了波及，抬起胳膊脸色难看地撞了撞他。
“印吉......她刚刚是不是看你呢......？”
被他这一撞，印吉的脸色更加阴沉，咬牙切齿道：“用不着你提醒我！你们刚才应和得不都挺欢的吗，怎么？就被那草包看了一眼，就吓得屁滚尿流来甩锅了？！”
“真是些没用的废物！就算她待会来找场子，她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吗？看她今日的模样，只怕前些时日传出的她结丹的消息也是假的，不过是凌霄宗自欺欺人罢了！”
说到最后，印吉若有所思地嘀咕了起来，这个在他心中已被印证为真相的猜想让他的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周围人闻言，亦是了然地点了点头，脸色瞬间都缓和了不少，甚至挂上了无所畏惧的笑意。
蠢货。
温别意极轻地嗤笑一声，转而睁开了双眼。
在她睁眼的瞬间，身后一簇簇的火苗竞相熄灭。
丹成！
空中丹药的香气浓郁到了极点，闻得人有些头晕。
长老从台下站起，慢悠悠地走上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