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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从前，她看他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她眼中朝他望来的那道光，被他亲手斩断了。
温别意望着他的茫然，冷嗤道：“让够了？”
顾闻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再看他，刀锋再起。
这一次，刀势与之前截然不同。
刀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金光越来越盛，最终照亮整个擂台。
台下有人惊呼：“这是......刀意化形！”
顾闻愣住了。
在他愣神的瞬间，她动了。
刀光如大日东升，璀璨夺目，带着不可抵挡的威势向他压来。他终于意识到危险，孤影剑全力刺出，剑光如虹，迎向那轮金日。
刀剑相撞。
轰——！
巨响震耳欲聋。
顾闻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虎口剧痛，孤影剑险些脱手。他踉跄后退，还未站稳，第二刀已至。
他咬牙再挡。
刀剑第二次相撞，他整条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流淌下来。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重，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快。他节节败退，手中的孤影剑越来越重，剑招越来越乱。顾闻无奈惨笑，终于意识到，
她根本不需要他让。
因为她比他更强。
这个认知如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第六刀劈来。
他举剑格挡，刀剑相撞的瞬间，他手臂一软，孤影剑竟直接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锵然插入擂台边缘的石缝中。
刀锋未停，直直斩向他。
他避无可避。
刀光在他眼前闪过，刀锋距他眉心不过半寸，他看见了刀身上倒映着自己的脸——
狼狈，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刀锋从他眉心移开，直直下劈，胸前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伤口。温别意手腕一转，刀身平平一拍，狠狠拍上他的胸膛！
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翻滚了数圈才停下。他浑身浴血，又低头大口大口吐出含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俨然伤得不轻。
演武场内一片寂静。
顾闻躺在地上，仰头望向擂台。
温别意的刀已归鞘，衣袂飘然，神情淡漠如初。她没有低头再看他一眼，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未停。
他的声音沙哑：“意儿。”
温别意没有为他停留。
顾闻艰难爬起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却像隔着一道天堑。
“从前种种，并非我本意......”
温别意没有回头。
她继续向前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跪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模糊，最终融入人群之中。
清风拂过擂台，孤影剑还插在石缝里，剑身轻轻颤动，发出低低的嗡鸣。
他忽然又想起裂天渊边的那一天，他在跳崖前，最后望了他一眼。
那时她眼中没有泪，只有无边的决然，与一片清冷的光。
和现在一样。
顾闻突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