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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竟连对他的一丝感情都没有了......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不可能......！
他可是她历经千辛万苦才回到宗门认下的亲父，他们两人血浓于水，是世上最亲近的人。
从前那双亮晶晶的眼里全是对他的敬重与依赖，她的话不多，却会紧紧跟在他的身边，怎么赶也赶不走。
她会在他头痛时为他送来一壶凉茶，会在他修炼过后，为他亲手制作精致的糕点。会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事事以他为先。
这样的一个人，怎会对他不再有任何感情了呢？
没有爱，那便只剩下恨了
凌霄愣怔抬头，直直撞入温别意的眼底。
她的眼神很凉，刺骨的凉，让他浑身的血液好似在这一刹那间被冰冻彻底。
这样的眼神，在从前的几年间，他从未见过。
可自从裂天渊的那天过后。却好似时常出现在温别意的脸上。
从前他只当是她委屈任性，是他偏袒凌念，才让她生气胡闹。
可如今才知......
她竟真的对他再无感情，彻底冷了情。
可他是她的父亲啊......！
他们父女之间，又哪里有隔夜仇呢？
她怎能这般无情。
凌霄的脸上一片空白，紧握着温别意的手也慢慢松开，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的眸光有些发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温别意倒鲜少见过这般的凌霄。
若是在几年之前，看到凌霄因她而颓废茫然，她或许早已心痛得无法忍受，上前紧紧抱着他的手臂，温声安慰劝解。
可如今的她，心中只觉好笑。
迟来的深情也不过只能安慰他自己，让他自己心中宽慰几分罢了，可于她而言，甚至比不过一株路边的杂草。
这样自私自利，从未考虑过别人感受的人，他的真心又值几钱？
温别意扯了扯嘴角，对依旧在失神的凌霄拱了拱手：“既然宗主没有别的事，那弟子便先告退了。”
说罢，没再理会凌霄，利落转身朝外走去。
过了片刻，凌霄才微微回了神。他抬头，只看到一片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衣角。
先前才缓和过来的病痛如今却又发了疯般汹涌。
凌霄长啸一声，紧紧抱住了头，眼尾却泛着红。
他强撑着起身，跌跌撞撞地穿过密道，朝那处山洞跑去。
......
温别意走出凌霄阁，望着远处缓缓下降的落日，吐出一口浊气。
她埋头走在石子路上，随着周围逐渐安静，才脚步微顿，望着自己的肩膀道：“还不出来吗？”
极轻微的呼吸声骤然一窒，随即响起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一片并不清晰的黑影从她的领口处钻出，趴在她的肩膀之上：
“你早就发现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