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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想到，凌霄从前将她当做女儿百般疼爱，可到了危急时刻，却也忍心让她经受这样的折磨，强迫她动用了禁术为他疗伤。
凌念望着她眼底的嘲讽与那一抹清晰的怜悯，拳头狠狠捏紧，身子气得止不住地发抖。
可如今尚在凌霄阁内，她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便转头就走。
温别意也没再看她，径直来到了凌霄的面前。
这还是她向他袒露身世后，他们两人第一次再见面。
只一眼，温别意却是顿时愣了愣，眼底划过一抹极为浅淡的惊讶。
只见凌霄哪里还有从前高高在上的宗主模样，短短几日不见却已瘦骨嶙峋，整张脸不见一丝血色。
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看起来无比狼狈。
纵使强迫凌念动用禁术帮他镇压了心魔，只是如今大病初愈，却依旧气息孱弱，似乎见风就倒。
温别意站在他的身前，没有说话。
凌霄却是抬眼望着她，眼底浮现出一抹难以窥见的笑意：“你来了。”
温别意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凌霄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你现在不愿见我，今日叫你来，却也只是想问问你当年之事的真相。”
温别意在他不远处的檀木椅上坐下，抬眼凝着他道：“当年之事究竟如何，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
凌霄眸光震颤：“所以你当真是我的亲生女儿？”
温别意面带嘲讽：“那日我已显露出火灵根自证身份，宗主莫不是瞎子？”
这样僭越的话，凌霄却意外地没有生气。
他死死盯着温别意的眉眼，她的眉眼与云舒极为相似，鼻子却是随了他。
那日在大殿中，他感受着火灵根的气息，便已经认定了她的话。
她没有说谎。
她的确是他的亲生女儿。
想起今日叫温别意前来的目的，凌霄收回目光。他垂了眉眼，心中短暂的纠结一瞬，却已是下定了决心。
再开口时，声音凝实了几分：“意儿，你应当知道我体内心魔的强悍。”
温别意已经猜到了他想做什么，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凌霄的声音中带了几分示弱与恳求：“我知你可使用禁术，将我体内的心魔引出，移到别人的身上......”
温别意心底冷笑。
他这话说得含蓄，然而事实却是她需献祭自身半数灵魂施展禁术。而他的心魔却也只能转移到她这个施展禁术之人的身上。
自此以后，饱受心魔折磨的人便成了她。
只可惜这禁术的使用有一个前提——
施展禁术之人，需对被施术者怀有真切的爱意与情感，且心甘情愿为他牺牲。
从前的她或许真的可以施展这个禁术，可如今的她，对凌霄哪里还有爱？
早已只剩下恨意。
身前，凌霄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知先前是我委屈冤枉了你，是为父的错。”
“但我也知，你如今只是在跟我赌气，心中却依旧念着我这个父亲，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