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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祖母过来洪家，那么轻易就将洪芷葶带了回去。
只怕洪家夫妇，早已经决意要放弃洪芷葶了！
那他娶洪芷葶的意义在哪里？
他忍着恶心，把那个浑身都是疤痕疮口、脾气古怪、如今还彻底癫狂的女人娶回家，占据着自己正妻的位置，却彻彻底底，沦为一场笑柄！
可是还不等他懊悔，肩上的疼痛便让他迅速回神。
卫昭踩着他的肩膀，缓缓用力，将他的身形越压越低，“还是不肯说吗？”
宋方琰整个人越来越低，几乎脑袋触地。
而卫昭的力气也越来越大，似要将他的骨头都碾碎一般。
宋方琰再也撑不住，大喊道：“我宋方琰，对不起卫昭！我不该在演武堂联合众人针对你！也不该在演武大会上作弊设计你！”
虽然洪缙已经让刑堂处置了宋方琰，他也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
可是他从始至终，都欠受害者一声抱歉。
这也是为什么，洪缙在一旁看着，并未阻止这一切的原因。
洪夫人在一旁听着，更是哭得不能自己，“我家昭儿，过得实在太苦了。我还，我还差一点，成为了他们的帮凶……”
她不敢想，如果在演武大会上，她真的被洪芷葶的哀求打动，帮助宋方琰他们作弊，那岂不是她亲自动手，毁了自家儿子？
回想起来，她真是又庆幸，又害怕。
然而听到这声道歉，卫昭还不满意，他挑高眉梢，“就没了？还有一个人，你是不是忘了？”
宋窈顿时抬头看了过去，意识到他这是在替自己讨公道。
霎时间，眼眸微颤，隐隐含着一抹泪花。
那感觉，好像自己精心呵护的一棵小树苗，如今长成参天大树，也能为自己遮风避雨了。
宋方琰张了张嘴，却始终开不了那个口。
明明是宋窈毁了他，毁了他们宋家所有人，他为什么还要跟她道歉？
卫昭继续用力，“宋五公子再不开口的话，这肩胛骨怕是要废了。”
废了，可就再不能习武了。
宋方琰显然也意识到，卫昭这贱种是打算来真的，气得唇齿都咬破了血。
他死死地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我宋方琰，对不起宋窈！行了吧！”
卫昭却仍不满意，“哪里对不起？”
宋方琰吃痛，硬逼着开口，“我不该冤枉她偷我的簪子！我不该误解她不检点！我不该把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不该……”
他倒豆子似的，说了好多。
多到洪缙跟洪夫人都震惊地抬头。
多到卫昭看向宋窈的眼神越发地心疼。
宋窈听着这些，却嘲讽地勾起唇角，“原来这些，你都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