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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幽深，青石板路上脚步声清脆。
上官容渊随侍卫穿过层层宫道前行时，恰巧与迎面而来的上官闻陌不期而遇。
上官闻陌脚步微顿，上前半步，声音放得极为轻润。
“皇弟，外祖母近日染恙卧床，你何时回镇国公府探望？她老人家想你了。”
上官容渊面色如霜，嘴角微动，吐出的话语比秋风还要寒凉。
"本王最近政务缠身，实在抽不开身，不如让玄风代我去一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礼数，又划清了界限。
于上官容渊而言，他做这些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已经是他能尽的最大孝心。
他这样做，也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罢了。
老镇国公夫妻两人是生是死，他根本一点不关心。
他不报复他们曾对母后和自己所做的一切恶事，已经算是他最大的仁慈。
上官闻陌被他身上扑面而来的寒意逼得踉跄后退，却仍倔强地阻挡住他的去路。
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声音发颤。
"你怎能这般铁石心肠？二老年迈体弱，如今我们手握重权，更该努力尽孝道，让他们可以安度晚年......"
"孝道？"上官容渊骤然逼近，玄色衣袂翻卷，带起刺骨的风，“是要我忘记他们当年如何忽视、逼迫母亲去死？还是要我宽恕他们对我的冷漠与舍弃，使我去陈国为质十年？”
“他们做恶的时候，怎么没有想想会有今天？......”
他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眼底翻涌着经年不化的寒霜。
上官闻陌假装好意地劝阻道，“就算外祖父和外祖母有千错万错，他们也是长辈，我们孝敬他们，也是天经地义的......
上官容渊眉宇间骤然浮现一丝不耐，指节不自觉地攥紧，嗓音陡然拔高几个调门。
"上官闻陌！鞭子没有抽在你的身上，你当然不会感到痛，毕竟本王为质那十年，你可是在蜜罐里长大的......”
“本王不愿再和你掰扯这些废话，你若再拦着去路，休怪我不顾半分兄弟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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