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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对她的承诺，也是他对自己的承诺。
写完报告，他将信纸仔细地折好，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贴上邮票，写下了一个只有他和黎叔知道的秘密地址。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里是医院，即便是夜晚，走廊也会有人经过，何况医院外面或许还有汪曼春安排来监视自己和依萍的人。
明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他承认，自己实在是冲动了，他应该在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来做这件事。
不过看着依萍沉静的睡颜，明楼并不后悔昨夜的那一刻冲动。他走到床边，替依萍掖了掖被角。
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脸颊，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他凝视着她的睡颜，过了许久，才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依萍，”他低声呢喃，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我等着你一起回家。”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
笃，笃，笃。
三声。
是明诚的暗号。
明楼立刻直起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他走过去，打开房门。
明诚站在门外，神色凝重。
“大哥，”他压低了声线，“汪曼春那边有动静了。”
明楼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
“说。”
“她抓了十几个人，都是之前负责樱花号沿线安保的，现在正在76号用刑。”明诚快速地汇报着，“看样子，是想屈打成招，逼出一个‘内鬼’来交差。”
“意料之中。”明楼并不意外，“她没那个脑子查出真相，只能用这种方式给日本人一个交代。”
“不止。”明装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她还盯上了一个人。”
“谁？”
“郭骑云。”
明楼的动作停住了。
“明台的小组成员？”
“是。”明诚点点头，“汪曼春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郭骑云的旧档案。郭骑云在加入军统之前，曾在黄埔军校待过，因为殴打教官被开除了。而当时樱花号沿线的一个安保队长，正好是那个被打的教官。汪曼春认为，这其中有关联。”
明楼陷入了沉默。
这确实是个麻烦。虽然是捕风捉影，但以汪曼春宁可错杀一千的行事风格，一旦让她抓住这条线索，她一定会死咬不放。
郭骑云如果被捕，明台和于曼丽就有暴露的风险。
“更麻烦的是，”明诚继续说，“汪曼春已经派人去郭骑云的老家了，那个地方……”
“在苏州。”明楼接过了话。
那是明家的地盘。
“我明白了。”明楼转身，看了一眼床上仍在熟睡的依萍，“你先回去，告诉阿香，准备一桌家宴。”
明诚一愣：“家宴？”
“对。”明楼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冽的弧度，“我要回一趟苏州老家，祭祖。”
明诚瞬间明白了。
这是要敲山震虎。
“是，大哥。”明诚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明楼叫住了他。
明诚回头。
明楼将那个刚写好的信封递给他。
“把这个，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