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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短暂，但真实得刺眼。
依萍抬起手，轻轻按了按伤口。
疼。
但不后悔。从认识明楼之后，明家姐弟已经帮了她太多，就是没有这个身份，依萍也会救明台。
明氏集团的纺织厂在虹口区，离公馆有一段距离。
车子开得很稳，明楼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目光落在上面，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依萍坐在他旁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旗袍，左肩包扎得很严实，神情镇定，即便上了妆，依然能看出些许苍白的脸色。
车窗外，街景一帧帧地掠过。
明楼放下报纸，侧过头看她。
“一会儿到了工厂，你就跟在我身边。”他说，“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依萍点点头。
“明诚的人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快到工厂的时候。”明楼看了一眼手表，“十分钟后。”
依萍抿了抿嘴唇。
“会死人吗？”
明楼看了她一眼。
“不会。”他说，“只是制造混乱。”
依萍没再问。
车子又开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了工厂的大门。
明楼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依萍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车门上,指尖微微收紧。
就在车子即将驶入工厂大门的时候，一声爆炸突然从侧面传来。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车身都晃了一下。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明楼护住依萍,将她按在座椅上。
“别动！”
爆炸声之后,是密集的枪声。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明楼压低身子,透过车窗缝隙往外看。
几个穿着黑色粗布衣服的人正从工厂对面的小巷里冲出来,手里拿着枪,朝着工厂大门开火。
工厂的保安立刻还击,双方交火,场面一片混乱。
明楼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时间刚好。
“走。”他推开车门,拉着依萍下车。
依萍脚刚落地,左肩的伤口就被扯动了,她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
明楼搂住她的腰,半拖半抱地把她带进了工厂大门。
身后,枪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