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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弟兄——给我退到各自营帐，中军广场一时辰后，我会在那儿给大家一个交代。现在散了，各自回营，别在这里添乱。”
话未多，赵烈眼神掠过韩守义、梁敬宗、杜崇武三人的脸，语气冷峻但不容置疑。
士卒们虽心中仍存动摇，但看在赵都尉这人常日威望，还是有人应声退开。
喊声、哭声与指责在营中渐渐散去，拥挤的人群向四散的营帐退去，营火旁的热闹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
等营地终于恢复出一种勉强的秩序，赵烈没有立刻回营休息。
他站在空旷处，任凭冷风拍打面颊，目光深沉。
那一时辰，对他而言不过是短短六十分钟，却像被拉长成了小半生。
他要把握这有限的时间，做出最后的决断。
……
帐内昏黄的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那张苍白而狰狞的面孔。
赵烈一步一步走到案前，手重重撑在案几上，木案发出嘎吱的颤鸣。
他额角青筋暴起，呼吸似雷，胸腔里翻腾着汹涌的怒火。
——忍不下去了。
再忍，整个军心就要彻底毁在这群小人手里。
“宁萧……”
他低低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逐渐冷冽。
从三日前那场荒唐的赌约开始，他就看得出，那年轻人绝不会退。
哪怕全军覆没，他也会站在最后一刻。
可那样……必死无疑！
赵烈心底像被两只手撕扯，一边是疯狂的怒火，一边是莫名的执拗。
——他要救宁萧。
哪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他蓦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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