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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水瓶，也顾不上客气，仰头就往嘴里灌，水流顺着嘴角淌下，浸湿了他干裂的下巴，却带着久违的清凉，让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
直到瓶底朝天，秦川才喘着气放下瓶子，声音沙哑地挤出一句：“谢谢。”
“不客气。”
林潇在他身边坐下，丝毫不在意他身上淡淡的尘土味，“这地方乞丐不多见，能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秦川把空瓶子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不是乞丐，只是在流浪。”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我爸妈...在我十二岁那年，把我丢在了锈铁营的废料场，换了两支劣质的“觉醒”药剂。他们说，一个没潜力的孩子，不配浪费资源。”
林潇沉默地听着。
锈铁营他听说过，那是渊墟裂缝边缘的灰色地带，靠捡拾怪物残骸和废弃装备为生，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所谓的觉醒药剂不过是唬人的幌子，新型的致幻药物才是其本质！
“后来营里火并，我逃了出来。”
秦川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我见过有人为半块压缩饼干打架，见过觉醒了职业的人抢走孤儿的口粮...他们说，没职业的人，连活着都是罪过。”
他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我也想觉醒，可我连最基础的觉醒仪式都凑不齐钱。”
林潇看着他眼底未灭的火苗，忽然笑了笑，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那，你想改变命运吗？”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落在两人脚边。
秦川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改变命运？
这四个字他在无数个饥寒交迫的夜晚反复咀嚼过，却从未想过会从一个陌生人嘴里听到。
他死死盯着林潇，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到一丝戏谑或算计，可看到的只有坦荡与真诚。
“你……你说真的？”
秦川的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角的砖缝，那是他在锈铁营养成的习惯——每当极度紧张时，总要抓住点什么才敢相信眼前的真实。
林潇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马青山留下的号码：“当然。不过这事得找专业的人办，你跟我来。”
秦川犹豫了半秒，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水瓶，又看了看自己布满伤痕的手，最终咬了咬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哪怕这是场骗局，他也认了——至少刚才那瓶水是真的，至少有人愿意给他一个“改变命运”的念想。
林潇拨通了小胡的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后，对方立刻安排了车辆。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省政府办公厅楼下，小胡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林潇身边的秦川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什么也没问，恭敬地引着两人往里走。
电梯直达顶层，马青山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推门而入时，林潇闻到了熟悉的茶香，墙上挂着的“守土卫民”匾额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小胡奉上茶水后识趣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潇、秦川和坐在办公桌后的小胡口中的“王秘书长”——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林先生，马厅长临时去参加紧急会议了，特意嘱咐我全权配合您。”
王秘书长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秦川身上时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却没有半分轻视，“这位就是您说的……潜力人才？”
林潇把秦川拉到身前：“对，他叫秦川，潜力很高，我需要给马老证明一下。”
“我知道了，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会，这位...秦川同学，请跟我来，我带你去换身衣服。”
秦川看了一眼林潇，在得到他肯定的眼神之后，跟着王秘书长离开了马青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