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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主不如看看龙门。”何生指了指雪山之巅，横跨两座雪山的玉石龙门。
成百上千的银龙鱼在跃龙门，一批批倒下，一批批顺着前辈的尸体往上爬，而后奋力一跃，拼尽全力也要勾到那改天换命的机会。
银色的鳞片反射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睛。
林虞站在原地看了好几个时辰。
有些鱼死在半路上，有些只差一点便够到了，甚至有壮在龙门上，只差一毫一厘便能飞渡的，前赴后继，绵绵不绝，林虞心中生出一种冲动。
她现在的修为，只需要一阵清风，便能送这些妄图逆天改命的银龙鱼上青云。
可她没那么做，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第一条银龙鱼创造奇迹。
终于！
一尾银龙鱼奋力摇晃身体，拼尽全力向上一跃，宛若一道银芒飞过，在苍穹上拖出长长的银色尾迹，姿态昂扬的越过龙门。
一道充满灵气的浓雾将其笼罩。
紧接着，一道令人振奋的龙吟从浓雾里飞出来，羸弱的身体蜕变成强壮的蛟龙之躯，强势宣告它战胜了不可战胜的强者，从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成为强者。
“三年了，终于有一条银龙鱼化蛟了。”何生感心有所感，问道：“山主，银龙鱼变成银色蛟龙，还是鱼吗？”
林虞：“自然不算。”
“那么修士修行到一定境界，还是人吗？”何生又问，“他们看待人的时候，是用人的目光，还是用更高的，一个维度看人呢。”
林虞，“你也觉得我变了？”
“说实话，有点。”何生道：“自从你闭关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有点不一样。”
“人都会变的，三年来，你们在外面渡劫，我在里面渡劫。”
林虞回答他上一个问题，“我们还是修仙之人，还不是仙人，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对待人，自然也是用人的心态。”
何生笑问，“你灭凌天剑宗时，有何感想。”
“复仇需要有什么感想吗？”林虞道。
何生笑容渐渐淡下来，“复仇之前的怨恨，复仇中杀戮的快感，复仇后，大仇得报的兴奋都没有？”
林虞摇头，“凌天剑宗实力太差，我想灭，便灭了，并无任何感觉。”
说到这儿，林虞也察觉到自己的情况不对。
为了问剑凌天剑宗，她拼命苦修。
当大仇得报之时，心中竟毫无波澜。
难怪三哥说自己情绪不对。
此前林虞以为是修仙界危急存亡在即，自己没有那么多情绪，而是将中心放在提升修为上。
如今看来，确实有点诡异。
她应该畅快的。
然而，什么都没有。
就像杀鸡宰羊一样，并无特别。
“山主，你身体里的神性，远远高过了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