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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安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他补充道，“欧洲人内部，有人在搞‘第三条路’。莫内和斯帕克想搞超国家机构，想让欧洲用一个声音说话。英国人反对，法国人摇摆，德国人观望。我们要的是——不管他们最后搞成什么样，这个架构必须对北约友好，对美国开放，不能让苏联人钻了空子。”
劳伦斯和大卫同时点了点头。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行。”劳伦斯放下酒杯，“能源、金融、市场准入、北约框架——我们这边要的东西，大致就是这些。具体怎么谈，到时候看他们吵成什么样。”
大卫看向李长安。
“你那边，国务院什么态度？”
李长安靠在沙发背上。
“国务院分两派。”他说，“一派觉得欧洲人应该自己管自己，我们专心对付苏联。另一派觉得欧洲人管不好自己，我们得盯着。总统的态度是——不公开表态，但需要知道欧洲人到底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
“所以这个会的价值就在这里。不是签条约，是摸底。摸他们的底，也让他们摸我们的底。摸完了，各自回去调整政策。”
劳伦斯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李长安说，“杜勒斯那边知道，但CIA只负责发报和保障，不参与讨论。所有沟通，不留文字记录。见面谈，电话只说‘见面聊’。名单今天我看完就烧了，你们这边也一样。一个月后，人去了，话说了，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场会议存在过。”
大卫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
“你这么小心？”
李长安迎着他的目光。
“不是我小心。”他说，“这是规矩。第一届会议定下的规矩——不留任何记录。不签字，不拍照，不录音，会后不发布任何公报。参会的人知道谁来了、聊了什么，就够了。”
他顿了顿。
“第二届继续。以后第三届、第四届、第十届，都要继续。这个会议能开下去，不是因为请得动多少人，是因为没人能证明它开过。”
大卫沉默了一秒。
第一届他没参加，这个规矩他听说过，但从李长安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所以，”他问，“连我们自己这边也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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