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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听音。”房玄龄笑道，“圣人的怒火之中满是自信，赢了自然就没火气了。”
魏征捋捋胡子，疑惑道，“玄龄，陛下说的两份榜单是何意？”
“大约是科举和吏员考试的榜单，送去各家，多半是要告诉他们，不要太过分。”
“陛下为何要如此做？没必要的，难道是什么恶趣味？”
“你这是从楚王那里学来的新词？
皇帝近两年脾气日渐古怪，难说他如此做的深意。”
“嗯，你我准备一下，皇帝自信是好事，可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我等来收拾呢！”
“没办法，咱们挣得就是这份钱粮嘛......”
魏征和房玄龄显然是小瞧了皇帝的“恶趣味”。
拿到两份榜单的长孙无忌并没有第一时间张榜，也没有跑去各家给他人添堵，而是让手下吏员加了个班，将两份榜单抄录了两百份。
皇帝要杀人诛心，可他并不想把世家人得罪死。
榜单录取的人数总共只有一百一十三人，工作量不算大，几十个吏员很快便把榜单抄录好了。
“送去长安各家大宅，顺便替本官带个口信。
就说面子给他们了，他们要不要脸，就看他们选哪一份榜单了。
本官在家中等着他们的回信，明日午时前若没有答复，本官便将两份榜单一同贴到国子监门前！”
目送着吏员们离开，长孙无忌无力的瘫坐在实木椅子中。
他的价值已经被榨干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心中却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不知皇帝会不会让我离开长安？”
“幕阜山的道门和佛门祖庭据说建的不错，不知楚王那个混账能不能让我去清修......”
畅快之后，压在他心中的无名巨石不见了，他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突然有了归隐山林效仿魏晋风流的冲动。
长孙无忌考虑自己是修道还是修佛的时候，两份榜单陆续被投送到了隐藏着长安各坊的深宅大院当中。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皇帝焉敢如此羞辱我等簪缨世家！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岂有此理！杀人不过头点地，皇帝如此折辱我等，是可忍孰不可忍！”
“来人，来人！备马，某要去汤泉宫当面问问皇帝小儿，他是否要做那杨广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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