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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许尽欢原本战场上身受重伤,双腿尽废,只能依靠轮椅,他爱恋凌月多年,又怕自己拖累于她。
后来叶家出事,也是二皇子云楚泽和许尽欢联手,才保下叶家一家人的性命,只得了一个贬为庶民遣送原籍的惩罚。
这些,叶凌月都记在心里心里。
这些年,许尽欢一直暗暗地以各种方式陪伴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宠爱着她。
后来林娇娇穿越而来,用灵泉水和珍稀药材,治好了他的腿,助他重新站了起来。
但他的权势和威望日盛,皇上早就对他不放心,怕他起了野心,和自己来抢这天下至尊的位子。所以当时听说许尽欢在战场上受伤,他其实内心是有一丝丝惊喜的。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青烟笔直而上,却在接近横梁时碎成惶惶不安的涡流。
皇帝云昊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目光却落在下首的许尽欢身上,落在他那双覆盖着柔软锦毯的腿上,声音听不出喜怒:“王叔近日气色倒好,可是寻得了良医?”
许尽欢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膝上锦毯的缠枝莲纹,触感细腻,却冰凉。那下面,是早已恢复知觉、甚至蕴含着可崩裂金石力量的双腿。他抬眼,神色是一贯的温润与疲惫,恰到好处地掺着一丝落寞:“劳皇上挂心,不过是些太医院开的温补方子,老样子罢了。这腿……怕是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
“是么。”云昊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王叔为云国立下赫赫战功,却落得如此,朕每每思之,心实难安。对了,叶家那姑娘,似乎已平安回到祖籍了?王叔这些年,对她很是照拂。”
话锋转得突然,许尽欢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紧,面上却波澜不惊:“叶老将军曾有恩于臣,其家蒙难,臣力所能及,略尽绵薄而已。凌月姑娘蕙质兰心,如今能安稳度日,是她的福分。”
“安稳度日……”云昊咀嚼着这四个字,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终是挥手让他退下。
轮椅碾过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一路出了宫门。直到登上自家马车,帘幕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许尽欢挺直的脊背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半分,眼底温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潭般的沉冷。
“王爷,回府吗?”亲卫许岩低声问。
“去西郊别院。”许尽欢道。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西郊别院竹林掩映,清幽寂静。林娇娇正在院中晾晒药材,见到他来,眼睛一亮,笑容明媚得能驱散深秋寒意:“王爷今日来得早,正好,新配的药浴包好了,对巩固经脉极好。”她目光扫过他双腿,带着不言而喻的期待与成就感。
许尽欢颔首,语气温和:“有劳林姑娘。”然而他的心却不在此处。他的目光掠过林娇娇,似乎想穿透这重重屋舍、千里关山,看到江南水乡某处,那个清冷而坚韧的身影。
林娇娇敏锐地察觉到他片刻的游离,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又更灿烂几分,转身去取药材,只是指尖微微用力,掐紧了手中的药篓边缘。她是穿越而来,手握灵泉空间与超越时代的医术,救了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是能走进他心里的那把钥匙。可他的心里,似乎早已筑起一座城,城里住着别人,城门紧闭。
几日后,江南传来密报,并非关于叶凌月,而是关于二皇子云楚泽。云楚泽以巡查河工为名南下,却在叶家原籍所在的州府盘桓不去,与当地士子往来频繁,甚至……密报中提到,有人曾见二皇子车驾,出现在叶家暂居的巷弄附近。
许尽欢捏着薄薄的纸笺,指节泛白。云楚泽,当年联手保下叶家,其中有多少是为了故旧之情,有多少是为了叶家残存的人脉与清誉,又有多少……是为了叶凌月本人?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多年前的校场,红衣少女纵马飞驰,箭无虚发,阳光在她飞扬的发梢跳跃。那时他尚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而她,是叶家最璀璨的明珠。后来,沙场血战,他拖着残躯归来,听闻叶家噩耗,只能于暗中周旋,将她推出京城那潭浑水,护她到相对安宁的江南。
他以为这是最好的安排。远离纷争,平凡度日。可如今,云楚泽去了。那个同样年轻、健全、且对皇位有继承权的皇子。
心底某种压抑多年的猛兽,似乎正在啃噬着锁链,发出低沉的嘶吼。
“许岩,”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冰棱相击的冷脆,“安排一下,本王要‘病’一段时日,闭门谢客。另外,让我们在江南的人,眼睛放亮些。”
“是!”许岩心头一凛,知道王爷终于要有所动作了。
许尽欢的“病”来势汹汹,连宫里的御医都惊动了,诊脉后只说是旧伤复发,忧思过度,需要静养。皇帝云昊亲自赐下珍稀药材,慰问的旨意一道接一道,似关怀备至,可安插在摄政王府周边的眼线,却比平日多了三成。
许尽欢安然待在府内,每日看书、下棋,偶尔被林娇娇推着在园中透气,一副与世无争、日渐消沉的模样。只有深夜,书房密室的地图上,江南一带的标记越来越多,越来越细。
林娇娇尽职地调理着他的身体,灵泉水毫不吝啬。她能感觉到,许尽欢的身体底子其实已恢复大半,那双腿更是早已无恙,可他依旧固执地坐在轮椅上,扮演着那个重伤未愈的摄政王。她问过,他只淡淡道:“时候未到。”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林娇娇不懂。这个时代的人心,比她想象的更深,也更复杂。她开始有些不安,不仅仅是因为许尽欢深不可测的心思,更因为自己那份日渐清晰却无处安放的情愫。她治好了他的腿,却似乎离他的心更远了。
江南的秋雨,缠绵而清冷。
叶凌月坐在窗前,看着檐下滴落的雨线。父亲叶老将军在院中缓缓打着拳,身形虽不复当年矫健,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家道中落,贬为庶民,生活清苦,但一家人齐齐整整,已是万幸。她深知,这份“侥幸”背后,有摄政王许尽欢和二皇子云楚泽的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