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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当面求证
秦苒依言在周宴安身旁坐下，目光却径直投向主位上的秦老爷子，声音平静无波：“爷爷，您叫我们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秦老爷子端着茶盏，轻轻拨了拨浮叶，并未立刻开口。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袅袅茶气后，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倒是秦父，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与为难：“苒苒啊，是这样……启航他，他说是你和林氏集团的那个林总……联手给他设了个局，导致公司这次的合作出了大纰漏，我们秦氏可能要承担林总那边的全部损失。”
他说这话时，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秦苒。
秦苒听罢，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秦氏的第二大股东，费尽心机去坑秦家的生意？”她侧头，看向一旁脸色铁青的秦启航，“这种说法，也就是无能之辈给自己找的遮羞布罢了。”
“你！”秦启航本就窝着火，一听这话，更是霍地站起身，伸手指着秦苒，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动手。
周宴安眸色一冷，身形微动，不着痕迹地挡在了秦苒身前，稳稳扣住了秦启航指向秦苒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秦启航动弹不得。周宴安的目光越过他，直接看向秦老爷子，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爷爷，您也是这么认为的？”
秦老爷子终于放下茶盏，叹了口气：“我这不是……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所以才把你们都叫过来，当面问个清楚。”
“呵。”周宴安发出一声轻嗤，带着几分凉意，“既然爷爷都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可信，那又何必非要苒苒跑这一趟？听这种无稽之谈，浪费时间。”
“周宴安！你少在这里狡辩！”秦启航甩开他的手，往后踉跄半步，脖子涨得通红，“我亲眼看见的！你和秦苒，还有那个林总，你们三个一起吃饭！就在上个星期！不是你们合伙给我下的套，还能是谁？！”
秦苒秀眉微蹙：“秦启航，说话要讲证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谈论的是秦氏的业务了？血口喷人也要有个限度。”
“我都被你们逼到这份上了！我说的当然是实话！”秦启航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梗着脖子嚷嚷。
周宴安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扎心：“自己能力不足，签了有问题的合同，就别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这种推卸责任的本事，倒是见长。”
“我看就是你们周家早就包藏祸心！”秦启航口不择言起来，“娶了秦苒，就是想一步步蚕食我们秦家！狼子野心！”
“秦启航！”周宴安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注意你的言辞！”
他很少动怒，此刻却也有些压不住火。
周家的名誉，不容这般玷污。
眼看气氛愈发剑拔弩张，秦老爷子终于坐不住了。
周家的势力，他比谁都清楚，绝不是秦家能轻易得罪的。
他连忙沉声喝止：“启航！够了！越说越不像话！”
随即，他转向周宴安，语气明显放缓，甚至带上了一丝商量：“宴安啊，你看这事……总得有个说法。不然，启航他心里这个疙瘩也解不开。你说，怎么才能证实这件事的真伪呢？”
周宴安神色稍缓，瞥了一眼面如土色的秦启航，淡淡开口：“很简单。我带苒苒和林总见面，谈的根本不是林氏现有的任何项目，自然也与秦氏目前接触的业务毫无关联。我们聊的是一个全新的智能科技项目，还在非常初期的概念阶段。”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动作从容不迫：“与其在这里听他胡搅蛮缠，不如直接打个电话给林总。我想，林总应该不介意澄清一下事实。”
话音未落，周宴安已经解锁手机，调出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拨出了林总的号码，并且按下了免提。
“嘟……嘟……”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
秦启航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死死地盯着周宴安手中的电话，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喂，周总？”
周宴安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任何波澜：“林总，冒昧打扰。您这会儿方便说话吗？”
电话那头的林总笑了笑：“周总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刚结束一个会，正好有点时间。”
客厅里静得可怕，秦启航的呼吸声都粗重了几分，他死死攥着拳，手心全是汗。
“是这样，”周宴安不疾不徐地开口，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秦启航，“上次和林总您提到的那个智能家居项目，不知道您后续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秦启航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林总那边沉默了几秒后才回答：“哦，周总说的是那个全屋智能的方案啊。说实话，非常有前景，我也很有兴趣。只是最近手头事情确实比较多，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周总您也知道，这种新项目，投入不小，我得慎重些。不如等我这边忙过这阵，再约周总您详谈？”
“当然，林总的顾虑我理解。好项目不怕等，我们这边随时欢迎林总进一步了解。”
周宴安话锋一转，语气自然地过渡。
“其实今天这个电话，主要还是想跟林总确认另一件事。最近听到一些不太好的传闻，说我们和林总您……联手针对秦氏，导致秦氏的合作出了问题。我担心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影响了林总您对我们周氏的观感，甚至是我们未来新项目的合作。”
秦老爷子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了一眼周宴安，又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秦启航。
林总在那头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周总多虑了。您周氏的信誉，在业界是有口皆碑的，我怎么会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产生误会？至于我们新项目的合作，那更是不相干，您放心。”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不过，周总您既然提到了秦氏的合作……唉，不瞒您说，自从秦苒秦总离开后，我本来是不想再和秦氏继续合作的。”
“哦？”周宴安微微挑眉，尾音带着一丝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