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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暖黄的灯笼光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将小院里的欢声笑语揉得愈发温柔。
男人桌前,美酒余香绕唇,话题也越聊越宽泛。
县令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清炒野菜,入口清鲜解腻,不由又多夸赞了两句,说起乡间农事与百姓生计,语气满是关切。
村长与柳夫子一唱一和,细细说着村里的近况,也顺带提起沈安宁近来在乡里做的善事,不仅自家日子越过越好,还带着邻里学着做点心、寻生计,是村里难得的好姑娘。
沈安宁坐在女眷桌旁,闻言只是浅浅一笑,顺手给沈老太太又盛了小半碗鸡汤,轻声叮嘱老人慢些喝。
沈安家喝得脸颊微红,却依旧听得认真,时不时插一两句话,满心都是对姐姐的维护与自豪。
女眷们聊着家常,说着平日里缝补浆洗、打理田地的琐事,又轮番夸赞沈安宁心思灵巧,不光厨艺绝佳,还能做出蛋糕、奶茶这般新奇又好吃的吃食,纷纷打听着做法。
沈安宁也不藏私,耐心说着简单的制作窍门,听得众人连连点头,直说往后也要学着做给家人尝尝。
叶嘉雪坐在沈安宁身侧,时不时帮着添茶递点心,看着满院和睦的景象,眼底满是暖意。
她自打来到沈家,便从未受过委屈,沈安宁待她亲如姐妹,一家人和睦温暖,这般安稳热闹的日子,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酒足饭饱,桌上的菜肴基本光盘。
县令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颇为感慨,他为官多年,见过太多虚与委蛇的宴席,反倒不如这乡间小院的一顿家常饭,来得真诚暖心,没有官场的客套疏离,只有满满的烟火温情。
柳夫子抚着胡须,看着满院灯火与笑颜,轻声叹道:“人间至味是清欢,今日这顿家常饭,胜过无数珍馐盛宴,实在是难得。”
又闲谈了约莫半个时辰,县令一行人方才起身告辞。
沈安宁带着家人送至院门口,县令再三叮嘱她好好经营日子,若有难处可随时寻他,言语间满是认可。
只是在离去之前,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瑾瑜本想再提一下他的心意,可在场人太多,也不好贸然开口了。
唉,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这边村长等人与柳夫子也笑着不住夸赞今日的美酒佳肴,一行人踏着月色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乡间小路尽头。
待客人走远,沈安宁与家人一同收拾碗筷,桌椅碗筷碰撞间,依旧带着未散的暖意。
沈老太太看着忙碌的沈安宁,脸上的笑意就没停下,嘴里还在不停念叨:“咱们安宁真是有出息,连县令大人都这般看重,往后咱们沈家,日子定会越来越红火。”
沈安家和沈安与在一边打扫院子,闻言拍着胸脯,一脸坚定地说:“姐,以后我好好干活,帮你分担,咱们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沈安宁看着眼前至亲们的笑脸,听着耳边细碎又温暖的话语,心中满是安稳。
袅袅烟火气,浓浓家人情,还有这乡间难得的真诚相待,便是她如今最珍贵的幸福。
晚风再次拂过,带着残留的饭菜与酒香,将这份温馨,牢牢留在了这座小小的农家院落里。
收拾完屋内的残局,屋内的喧闹渐渐淡去,沈安宁看着家人都安顿妥当,便想着借月色出门消消食。
晚风依旧轻柔,裹挟着乡间泥土与草木的清香,还有小院里未散尽的饭菜香,拂在脸上格外舒心。
天边挂着一弯浅月,清辉洒在乡间的土路上,映得路边的野草泛着柔和的白光,虫鸣声声,衬得夜色愈发静谧。
沈安宁沿着村口的小路慢慢踱步,远离了小院的灯火,周遭渐渐安静下来,她一边散心,一边心里盘算着往后点心生意的经营,还有未来的打算,脚步放得平缓又从容。
刚走到靠近后山那片僻静的竹林旁,一阵极轻的、压抑的闷哼声,突然刺破了这份宁静,断断续续地从竹林深处传来,微弱得几乎要被晚风吞没。
沈安宁心头猛地一紧,脚步骤然顿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乡间夜晚虽安稳,可这荒僻竹林里传来的声响,实在太过蹊跷。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慌乱,放轻脚步,手里紧紧攥着刚刚随手捡起来的一根小竹竿。
那压抑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淡淡的、刺鼻的血腥味,顺着晚风飘过来。
沈安宁心头一沉,悄悄后退了两步,下一秒,竹影微动,借着月光仔细看去,只见竹林外围的草丛里,赫然躺倒一个男子。
男子身着一袭深色衣袍,此刻早已被鲜血浸透,大片暗红的血迹在月色下格外刺眼,胸口与肩头有着狰狞的伤口,伤口深可见骨,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出。
他紧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原本俊朗的面容因剧痛而微微扭曲,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已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只剩一丝微弱的气息支撑着。
沈安宁虽心有惊惧,可看着男子奄奄一息的模样,心底的善良终究压过了忐忑。
若是放任不管,男子必定撑不过今夜。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轻轻探了探男子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脉搏微弱且急促,显然伤势极重,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沈安宁不敢耽搁,快速环顾四周,确认周遭没有旁人,也没有危险的踪迹后,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衫,小心翼翼地按压在男子流血最凶的伤口上,用力按住试图止血。
“喂,你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沈安宁轻声呼唤,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指尖能感受到男子身体的冰冷与颤抖。
男子似是听到了声响,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缝,浑浊的视线落在沈安宁脸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又昏死过去,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
沈安宁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男子伤势太重,必须立刻带回小院处理伤口,若是拖延下去,必然会失血过多而亡。
她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男子搀扶起来,男子身形高大,此刻昏沉无力,重量尽数压在她身上。
饶是沈安宁近来劳作练就了几分力气,也累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脚步踉跄着,一点点将男子往竹林外挪去。
月色依旧清冷,沈安宁扶着重伤的男子,一步步朝着自家小院的方向艰难前行。
心底虽有诸多疑惑,不知男子为何会身负重伤出现在这乡间竹林,可眼下救人要紧,其他的念头,只能等安顿好男子后再细细思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