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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钧二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长剑突刺,以诡异的角度连破两名雷将的防线,剑尖直取我咽喉而来。我仓促举剑相迎,眼角余光却瞥见祸斗已调转方向,朝着玉镜璃扑去。
“玉镜璃小心!”
“你还有闲心顾别人?”陈钧二冷笑一声,剑锋一转,在我右臂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雁翎剑险些脱手,而那边玉镜璃已被祸斗一爪拍中,娇小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撞在院墙上,又软软滑落在地。
我强忍右臂钻心的剧痛,一个纵身跃至玉镜璃身旁。她已昏迷不醒,雪白的皮毛上沾满刺目的血迹。抬眼望去,李道长虽已击杀巨象恶灵,却被那只苍鹰恶灵死死缠住,一时难以脱身相助。
我咬紧牙关,将昏迷的玉镜璃收回折扇,用尽全身力气朝李道长掷去。“李道长!带她走!陈钧二已经神志不清,再拖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说罢,我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精血喷出在雷将身上,原本残破的四位雷将顿时雷光大盛,竟重新聚成完整的五方雷将阵。在我的全力催动下,雷将们将苍鹰恶灵也卷入战局,为李道长开辟出一条逃生之路。
“郭小友!”李道长接住折扇,眼中满是挣扎。
“走啊!”我厉声喝道,话音未落,一位雷将已被祸斗的利爪拍得粉碎。我强忍剧痛,再次掐诀念咒,消散的雷将在雷光中艰难重组。
庭院里雷光与烈焰交织,每一次雷将被击碎再重组,都在消耗着我的精气。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晃动。直到确认李道长的身影消失在院墙之外,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就在心神稍懈的刹那,体内积压的伤势骤然反噬。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殷红的血珠尽数溅落在雁翎剑上。剑身突然剧烈震颤,发出悠长的嗡鸣声,剑刃上沾染的血迹竟似被剑身吸收般渐渐消融。
“桀——桀——”嘹亮的雕鸣响彻云霄。两道青光自剑身激射而出,一道如流星般贯穿空中盘旋的苍鹰,恶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灰飞烟灭;另一道青光化作巨大的雕影,逼得祸斗连连后退。
沉睡已久的剑灵双雕,终于在这一刻完全苏醒。
陈钧二呆立原地,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两只雪白巨雕配合默契,一上一下将祸斗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祸斗身上已布满深可见骨的伤痕,黑色的皮毛被鲜血浸透,却仍在负隅顽抗。
“不要伤它性命!”我急忙喝止,“祸斗本性不坏,是陈钧二被邪术控制了!”
双雕闻声立即变换攻势。雄雕振翅悬停半空,发出一连串穿云裂石的尖啸。音波如实质般压下,祸斗痛苦地匍匐在地,陈钧二也捂住双耳,面容扭曲。雌雕则猛然扇动羽翼,卷起一阵狂风,将一人一兽掀翻在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李道长的诵咒声突然响起。我抬头望去,只见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陈钧二身后,指尖凝聚一点金光,正点在陈钧二眉心。随着咒语念诵,陈钧二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恢复清明。
“李道长!您怎么在这……”我又惊又喜。
李道长将晕倒的陈钧二缓缓放到地上,解释道:“贫道方才一直在院墙外伺机而动,本想寻机偷袭扭转战局,没想到小友竟能激发剑灵,一举克敌。”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笑道:“若非双雕及时苏醒,今日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时雄雕收翅落在我身旁,竟口吐人言:“郭靖!今日你舍己为人的气概打动了我等。从今往后,我二人愿认你为主。”
它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我,“望你能如当年郭大侠一般,行侠仗义,莫要辱没郭家威名。”
我肃然抱拳:“郭靖谨记教诲!”犹豫片刻,又问道:“不知该如何称呼二位?”
雄雕微微颔首:“当年郭大侠不曾赐名。如今你既承此剑,便由你为我等命名。”
我一时语塞,起名这事着实难倒了我。正抓耳挠腮之际,李道长在一旁开口:“贫道倒有个主意——不如叫作‘凌云’与‘破风’?”
见我仍一副不解的样子,他继续解释道:“‘凌云’二字,取意志存高远,如青松挺立云端;‘破风’一名,寓意志在必行,似利箭穿风而去。这一静一动,恰如郭大侠当年的武道境界。”
“凌云……破风……”我喃喃重复,越品越觉精妙,“好名字!从今往后,你们就叫凌云、破风!”
凌云破风双雕发出一声长鸣,在半空中盘旋数圈。青色的灵光流转间,它们重新化作剑灵,如两道流光般没入雁翎剑中。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与我呼应。
一旁的陈钧二扶着额头缓缓坐起,眉头紧锁,面色苍白如纸。“头好痛……”他的手指深深插入发间,仿佛在忍受着某种剧烈的疼痛。
我快步上前,伸手将他扶起:“陈钧二,你刚才怎么回事?”
他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却仍带着困惑:“我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有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喊,要杀光所有人……”
我指着他肩上的伤问道:“这伤是怎么回事?谁袭击你了?”
陈钧二闭上眼睛,眉头都拧成一团,艰难地回忆着:“只记得收到你的消息……我就过来看看……然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陈钧二完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庭院里一时陷入沉默,三人只好先各自调息恢复,陈钧二拿出陈家特制的金疮药,李道长为我和陈钧二简单包扎了伤口。
大家休整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陈钧二突然起身。他活动了下筋骨,转身面对我,郑重地抱拳行礼:“郭靖!今日一战,我心服口服!”
我愣了一下,只见他神情肃穆:“放眼整个寄灵界,你的天赋无人能及……日后江湖再见,你,就是我陈钧二过命的兄弟!”
“陈兄!”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我心头一热,不由得也站起身来。
陈钧二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先走了,我得去查查,到底是谁敢在我身上动手脚。”
陈钧二离开后,李道长也起身告辞:“郭小友,贫道也该回道观了。”
我连忙起身相送:“道长一路顺风。这次多亏您相助,改日我定当登门道谢。”
李道长摆摆手:“你我之间不必客套。记住我教你的阵法要诀,勤加练习才是。”
目送李道长走远,我也动身返回杂货铺。推开店门只见肖渔坐在那里,双手抱胸,小脸气鼓鼓的,活像只炸毛的小猫。
“靖哥哥!”
我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今早为了不让她跟着冒险,我特意趁她还没醒就溜出了门。
肖渔“噔噔噔”地冲到我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戳着我的额头:“老实交代!一大早跑哪去了?”
“我……”我故意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只毛茸茸的可达鸭玩偶。
“哇!好可爱的可达鸭!”肖渔瞬间忘了生气,一把抢过玩偶抱在怀里,脸颊在柔软的绒毛上蹭来蹭去。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暗自松了口气。这只玩偶是我特意绕路去商场买的,就是为了哄她开心。不过看她这副模样,怕是早就猜到我今早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肖渔抬起头,一手抱着可达鸭,一手揪住我的耳朵:“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下次再敢偷偷溜出去……”
我赶忙求饶:“女侠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