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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你看，我爷爷在招手呢。”他咧开嘴傻笑，脸上满是幸福。
“他说不怪我弄丢了家里的账本，让我跟他去井边捞……”
乔悠娩眼睁睁看着他一步踏出结界，淡金色的光晕像水波似地荡开涟漪。
林哲刚迈出脚，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喉咙。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灰，指甲缝里渗出黑血，却还在往前挪，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动。
就在这时，阁楼门口突然伸进来几根细瘦的树枝。
像是从后院古槐上伸来的，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树枝悄无声息地缠上林哲的脚踝，他像是毫无察觉，依旧朝着楼梯口走去。
树枝越收越紧，在他的裤脚上勒出深深的印痕。
随后猛地一拽，林哲的身体踉跄着被拖向楼梯口。
“林哲！”乔悠娩眼睁睁看着林哲被树枝拖着往下走，他的身体在楼梯上磕磕碰碰，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始终没有反抗，眼神依旧迷茫。
“别出去！”乔悠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咬住嘴唇控制着自己没出去。
绝对，绝对不可以出结界。
她死死记着姐姐告诉自己的话。
结界外的黑影渐渐凝聚成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手里捧着本泛黄的账本，算盘珠子噼啪作响，阴森森地笑着开口。
“少爷，该对账了。少了三枚铜钱，得用你的血来补啊。”
随后那女人看了一眼乔悠娩，见对方一直不为所动，索性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乔悠娩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紧紧攥着发烫的护身符。
结界外的黑影越来越浓，已经能看到七对青灰色的小脚在光晕边缘转圈。
拍门声变成了指甲刮擦结界的刺耳声响。
她闭上眼睛默念姐姐教的咒语，指尖的护身符亮得越来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