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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乔青璃的视线在那幅《寒江独钓图》上多停留了两秒，他便漫不经心地抬手，修长的食指轻叩桌面，身旁的助理立刻会意，举牌报出了新的价格。??
第三件拍品是串翡翠佛珠，乔青璃不过是在介绍手册上多扫了一眼。
那抹温润的绿色还没在眼底焐热，楼蔺宸已经让助理将其收入囊中。
乔青璃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侧眸时撞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盛着她熟悉的纵容，像春日融雪般无声无息，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
她无奈地抿了抿唇，耳根却悄悄泛起薄红，心底某处像是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圈圈甜意。??
斜对面的织画和乔悠娩倒是兴致高昂。
乔悠娩看到那对掐丝珐琅耳环时，眼睛立刻亮了，拽着织画的衣袖小声惊呼。
“这个好看！”
织画也赞同的点头，立刻举牌应价。
没过多久，又一件苏绣屏风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她们凑在一起低声讨论几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爱，竞价时也干脆利落，没几轮便将拍品收入囊中。??
接连几次举牌后，周围的目光渐渐聚集过来。起初只是好奇的打量，可当有人认出她们身旁的楼蔺宸时，窃窃私语声便像潮水般漫了过来。??
“那两个小姑娘是谁？怎么跟楼总坐在一起？”穿珍珠项链的妇人用团扇挡着嘴，声音压得极低，却刚好能让邻座听见。??
旁边的男人嗤笑一声，目光在织画她们身上转了圈。
“看穿着打扮也不是什么名门闺秀，怕是沾了楼三爷的光才能进来的吧？这会儿倒好，拿着别人的钱当冤大头呢。”??
“我看啊，八成是想借着楼总的钱耍威风，真当拍几件东西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些话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过来。
织画举牌的手顿在半空，听到这些话，顿时脸上有些不乐意了。
乔悠娩只觉得越来越多的人看着自己这边，小声议论着什么。
她听不清，却下意识感觉不对。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露骨，有探究，有鄙夷，还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些视线像有形的网，越收越紧，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