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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几秒，一个不安的事实猛地击中她，不由得轻声惊叫：
“我们去年营收120亿，盈利18亿，可光是6G研发就砸进去21亿，最后净亏损3个亿！而那几家巨头，这么大的投入，盈亏却基本能拉平！”
“这就是关键。”江澈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我们走小而精的技术路线，账面上看似有优势，但从公司整体经营来看，基本盘太小，根本撑不起当前的研发模式。”
“这个我们之前就讨论过，只要撑到6G商用，我们就能翻盘。”陶静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语气坚定地反驳。
“如果，我们撑不到呢？”
江澈一句冰冷的质问，直接打断了陶静胸有成竹的预判，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下来。
“你什么意思？6G商用化是全球统一规划的，5年后商用上市，10年后规模化部署，这是既定路线！”
“的确，这是按照之前的行业发展路径制定的规划，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江澈缓缓开口，语气异常冷静。
“贸易战导致全球经济下行，而且6G通信本身，并不会带来生产力质的飞跃，它的重要性，很可能被业内过度高估。”
“开什么玩笑！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质疑我们的6G规划？该不会是萧绮把你说服了吧？”陶静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
江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向来都是我说服她，她还没那个能力影响我。”
“那你这是打退堂鼓？”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江澈收敛了戏谑，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5G已经把‘快’做到了极致，6G无非是比5G更快、时延更低、连接更多，但通信终究只是工具，不是生产力本身。就像修路，路修得再宽，要是车上没货、工厂没订单，路再快，也创造不出任何新价值。”
此刻的江澈，早已跳出纯粹通信人的思维逻辑，开始从宏观经济的角度，剖析6G技术部署的核心困境。
正因为抽身脱离了公司的日常管理琐事，他才得以腾出更多精力，去审视整个行业的未来走向与格局。
陶静的思绪已经有些混乱，她努力消化着江澈的话，迟疑地总结道：
“你是说，6G的商用时间，其实被业内乐观地提前了？而那些巨头不断加码投入，就是想人为制造一场技术军备竞赛，好把我们这种有技术潜力的小公司，活活拖死？”
江澈微微颔首，反问道：“你觉得任总和楚霸王，像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吗？”
“太他妈像了……”陶静几乎是脱口而出，本能地认同了他的判断。
可下一秒，她又猛地否定了这个猜测。
陶静非常清楚，一旦认可“小卧龙”的观点，就会立刻被他拖入预设的思考逻辑，再也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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