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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当前排片占比和上座率截了图，发到了店长群里，打了一行字：
“我这边还在涨。你们那边呢？”
第一个回话的是西三环那家影城的店长：
“我这边IMAX厅从早上到现在，没有一场低于百分之九十八的。”
第二个回的是海淀那边的店长：
“下午场已经开始超售了，已经在协调加座了。”
通州那边的店长：
“我们这边更夸张，已经有人开始买后天的票了，把后天提前预定了。”
第四个回了句：“我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种阵仗。”
杨树看着那些回复，想起了自己八年前刚入行的时候，一位老店长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做影院这一行，你很难提前知道一部电影会不会爆。但是你只能看开画之后头几个小时的动静，就能判断出这部电影的走向。”
他以前不太信那句话，觉得一部电影能不能火要看的因素太多了。
今天他忽然明白了。头几个小时的动静就摆在他眼前。
检票口始终没断过的队伍，不断告急的可乐和爆米花，IMAX厅保持在满座状态的实时数据。
他放下手机，走到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走廊。
下一场的队伍比十五分钟前又长了十米左右，队伍中有人正在翻看手机上的影片介绍页面，旁边的人低头看了一眼，似乎也掏出手机确认着什么。
杨树没有多待，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七点场的检票快开始了，他得等这场结束之后再确认一次排片调整计划。
他在操作台里调出次日排片表，把早上八点的场次改成了七点半，把原定下午两点的那场IMAX又往前调了一刻钟，又把晚上最后一场的散场时间推后了一段。
做完这些之后，他坐在屏幕前看了几分钟，像在确认什么数据。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走廊里的队伍比刚才又长了一些，队尾已经折返了好几次，通向大厅出口的方向。
他听到外面爆米花机的声音，闻到那种甜而浓烈的气息穿过门缝渗进办公室里。
杨树用指节轻敲了一下桌面，像在为一个结论画上一个简短确认。
他心想，可能真的是他从业以来头一次遇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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