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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烟身的一刹那，一个深深刻在他骨髓里、几十年养成的下意识动作，出卖了他。
他并没有像大多数中国烟民那样直接把烟塞进嘴里或者夹在指间。
而是……
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烟蒂，将烟竖起来，在左手的手背上，轻轻地、有节奏地……
“笃、笃、笃。”
磕了三下。
这是为了让烟丝更紧实，抽起来口感更好。
这是一个……只有日本老派贵族烟民，或者是长期生活在日本上层军官圈子里的人，才会有的标志性习惯！
苏勇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但他没有动，而是掏出火柴，“赤啦”一声划燃，凑了过去。
火光摇曳，照亮了石磊那张文质彬彬的脸，也照亮了苏勇眼中那抹如同猎人看着落网猎物般的戏谑。
石磊并没有察觉到异常，他凑近火苗。就在点烟的那一瞬间，他的头颅微微低下，脖颈僵硬地向前一探，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日式鞠躬点头礼。
虽然幅度很小，只有脖子动了一下，但那种刻在DNA里的等级观念和谦卑韵味，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呼——”
石磊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带着家乡樱花味道的烟雾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了一丝放松。他吐出一口烟圈，刚想开口继续用大道理压服苏勇。
“石特派员，”苏勇看着正在贪婪地吸食着那口家乡味道的石磊，幽幽地开口了，“这烟……味道怎么样？”
“还……还行。”石磊努力维持着镇定，“没想到苏旅长还有这种好货，应该是缴获斋藤的吧？”
“是啊，好货。”苏勇笑着说道，声音却越来越冷，“这是日本皇室特供的‘樱花’，斋藤那个级别的，连闻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只有特高课的……‘大佐’以上级别，才配享用。”
石磊夹烟的手指，猛地一僵。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爬上了他的脊背。
“石大佐，”苏勇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刺骨，他不再说中文，而是用一种流利得令人发指的、带着纯正东京口音的日语，轻声问道：
“故乡の桜は……もう咲きましたか？（家乡的樱花……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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