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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胜奇道:“韦家与黄家之争,青长老想必也有所耳闻。这些年来,两家为了那几座矿山、几片林子,争得头破血流,死了不知多少人。咱们十万大山,本是一家,何苦这般自相残杀?岑某不才,愿做个和事佬,替两家化解这段恩怨。”
他说着,瞥了韦君朝一眼,顿了顿,又道:“只是韦家仗着人多势众,屡屡欺凌黄家,黄家屡次退让,韦家却得寸进尺,委实欺人太甚。”
此言一出,韦君朝霍然站起,怒目圆睁,指着岑胜奇喝道:“岑胜奇!你放什么狗屁?我韦家何时欺凌过黄家?
分明是黄文通这老东西觊觎我韦家的矿山,屡次派人骚扰,我韦家不过是正当防卫,何来得寸进尺?”
黄文通眯着眼,不紧不慢地道:“韦君朝,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几座矿山,本就是我黄家先发现的,你韦家仗着人多,硬生生抢了去,还打死了我黄家十几个弟兄。这笔账,咱们该好好算算。”
韦君朝怒道:“放屁!那矿山分明是在我韦家地界上,何时成了你黄家的?”
岑胜奇一拍几案,沉声道:“够了!韦君朝,你莫要装糊涂。你韦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当旁人不知道么?”
他朝门外挥了挥手,喝道:“抬上来!”
门外应了一声,不多时,便有几个岑家亲卫抬着两只大木箱进来,放在殿中央,打开箱盖。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箱中堆满了书信、账册,以及一些金银器物。
岑胜奇指着那些物事,冷笑道:“韦君朝,这些东西,你可认得?”
韦君朝面色一变,抢上前去,抓起几封书信一看,脸色瞬间铁青。
岑胜奇道:“这些都是你韦家收买五毒教弟子,意图拉拢药、虫两位长老的书信账册。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韦君朝浑身发抖,指着岑胜奇,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黄文通眯着眼,悠悠地道:“韦土司,咱们三家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本是世代交好。你却背地里耍这些手段,收买五毒教的人,想要拉拢药、虫两位长老,是何居心?莫非是想将五毒教也拉进你韦家的阵营,好对付咱们岑、黄两家么?”
韦君朝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岑胜奇冷笑道:“韦君朝,你狼子野心,当咱们都是瞎子么?今日当着青长老、药长老、虫长老的面,咱们就把话说清楚,你韦家,从今往后,莫要再想在十万大山立足!”
韦君朝面色惨白,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杨炯坐在上首,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这岑胜奇倒是个狠角色,这一手玩得漂亮。人证物证俱全,韦君朝百口莫辩,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韦土司,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韦君朝抬起头,望向他,目光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杨炯放下茶盏,叹道:“老夫在十万大山活了一辈子,亲眼看着你们三家起起落落。说句心里话,咱们都是大山里的人,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上讨生活,本该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才是。何苦要这般自相残杀,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说着,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韦君朝,你收买我五毒教的人,拉拢药、虫两位长老,老夫本不该多说什么。
可你这么做,让岑、黄两家怎么想?让十万大山的各族部众怎么想?不知道的,还当你韦家要独霸十万大山呢!”
这话说得看似公允,实则句句都在往韦家身上泼脏水。
韦君朝听在耳中,只觉五内俱焚,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那些书信账册,确实是他的笔迹,确实是他派人送出去的,他百口莫辩。
杨炯叹了口气,又道:“事已至此,老夫倒有个提议,不知三位土司意下如何?”
岑胜奇抱拳道:“青长老请讲。”
杨炯道:“韦家这些所作所为,既然已经摆在了明面上,遮遮掩掩反倒不好。依老夫之见,不如将韦家的所作所为写成告示,传告给十万大山各族部众。
一来,让大家都知道韦家做了些什么;二来,也显得岑、黄两家光明磊落,不是那等背后算计的小人。至于韦家……”
他顿了顿,看了韦君朝一眼,“该担的责任,总要担起来。那几座矿山、几片林子,该让的让出来,该赔的赔出去。如此,方能平息众怒,也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这话说得好听,什么“传告各族部众”,什么“让大家都知道”,说白了,就是要把韦家的名声搞臭,让他从此在十万大山抬不起头来。至于“该让的让出来,该赔的赔出去”,更是赤裸裸地瓜分韦家。
岑胜奇听罢,眼睛一亮,抚掌笑道:“青长老果然思虑周全!就依青长老所言!”
黄文通眯着眼,连连点头:“正该如此。”
韦君朝面色灰败,跌坐在地,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来,其实他的小动作早就被在场人看在眼里,如今他们内部统一思想,这是要先拿自己开刀呀!
岑胜奇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向杨炯,笑道:“青长老,既然韦家的事已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杨炯心知他说的是合作对付黄家之事,却不接话,只是微微一笑,端起茶盏慢慢呷着。
岑胜奇见状,朝药长老、虫长老使了个眼色。
药长老会意,轻咳一声,开口道:“青长老,岑土司之前的提议,老夫觉得可行。岑家愿出良马千匹、金银各三千两,请咱们五毒教出手,助他骚扰朝廷军队。
咱们五毒教在这十万大山可以说熟门熟路,用上些蛊术,制造些恐怖事件,并不算什么难事。”
虫长老也点头道:“不错。杨炯嚣张跋扈,屡屡欺凌咱们苗人,早已失了人心。咱们五毒教出手,不过是替天行道,更是彰显这十五大山主人之地位,何乐而不为?”
杨炯听罢,却不言语,只是抬眼看向黄文通。
黄文通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干笑两声,道:“青长老,你看……”
杨炯忽然笑了,摆摆手,道:“不急不急。岑土司的提议虽然好,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老夫有一事,想请教三位。”
岑胜奇道:“青长老请讲。”
杨炯道:“咱们五毒教,与你们三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这些年来,虽偶有往来,却从不曾插手过你们三家之争。
如今岑土司要咱们出手,对付朝廷,老夫倒想问一句,待处置完韦家后?岑、黄两家,会不会也请咱们五毒教出手?”
此言一出,岑胜奇面色微变,黄文通也眯起了眼。
杨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三位土司,老夫在十万大山活了一辈子,见惯了你们三家起起落落。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都是大山里的人,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上讨生活,本该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才是。何苦要这般自相残杀,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摇了摇头,一脸感慨:“老夫不希望有人把手伸得太深,搅得咱们十万大山不得安宁。
韦家的事,是他们自己作死,老夫无话可说。
可往后呢?岑、黄两家若是也这般闹起来,咱们五毒教该帮谁?不帮谁?帮了一家,得罪另一家,日后还有消停日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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