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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眼里霎时含了泪:“你还要瞒我,我已尽知晓了,这两日你没上门来,我心内焦虑,被薛蟠那等人缠上,你如何是好。”
香菱面上一白,讷讷不能言,半晌,方艰难开口:“你是如何知晓的。”
黛玉一扭头,不去看她:“这你别管。你只要知道我信你的清白,只单单想帮你便是。”
香菱道:“可我如今百口莫辩。”
黛玉悄悄抹了眼泪去,回身拉过香菱:“旁人我一个都没告诉,就是想先问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说着,脸上浮上几丝红意,神情却咬牙切齿地问:“你莫要告诉我他合你心意。”
香菱顺势坐下,陷入回忆中,薛蟠几次以此要挟,她见如此私密之物被薛蟠这样一个登徒子设计拿捏在手,一度也惊怒交加,只是此事细想,若是传出去了,名声尽毁,再难由她辩解,此计不可谓不毒。
这些日子她只一面拖着薛蟠,一面浑浑噩噩,也想求人帮忙,只是几次话都要说出口,又惴惴的憋了回去,她明白,即便别人知道又如何能帮她,最终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嫁给薛蟠了。
只是,她不甘愿。
她自见到薛蟠的第一眼,便心中有股莫名的怨,不愿接近他,更别说薛蟠此人名声极差,便是在闺阁之中,又有宝钗那样一个得体周到的妹妹,依旧臭名昭著,便可明希晰一二。
黛玉继续道:“你便想如二姐姐一般,凡事受气忍让,让人一步步得寸进尺?”
香菱红了眼圈,哽咽着摇摇头:“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黛玉听此虽然心酸,但好歹松了一口气,只要香菱不愿,总是有办法的:“我也曾问忠伯借人打听过薛蟠此人,万幸如今没有流言蜚语,只是别的再不好打听了。但若是我父亲出面,或明里利诱,或暗里怎样,他见识比我们多,想来有些把握。”
黛玉说完,倒难觉得不够光明磊落,有些羞于启齿,却贝齿轻咬嘴唇,最终说了出来。
香菱有些希冀,却依旧忐忑:“我的事怎么能劳动林大人。”
黛玉只劝香菱日下心安。
等香菱回去,黛玉问管家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得知林如海今日传了消息回府,说今夜又在户部住下了。
她拿着手里的鱼食,怔怔的看着抢食的小鱼,有几分失望的叹了口气。
紫鹃听到了,接过黛玉手里的鱼食,握了握黛玉透着寒意的青葱指尖,把拿着的披风给黛玉披上,然后整了整黛玉的衣衫:“水边寒凉,姑娘还是少在这边待一会子吧。”
黛玉一时答应下来,刚要往屋里走,便见原说不回来的林如海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登门的沈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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