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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安静了一瞬。
诺无从没听过轩辕夔用这种语气说话。
彦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眸死死盯着轩辕夔，狼耳向后压平，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但那股火气却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点燃：“你为了这个计划，已经什么都不顾了是吧？”
轩辕夔没有回答。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彦威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营地边缘，然后停下，背对着众人，双肩的线条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他的尾巴——诺无之前没注意到他还有尾巴——一条灰蓝色的、毛茸茸的狼尾，此刻正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每一根毛都因为愤怒而微微炸开。
阿箬站在自己帐篷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盛好的粥，脸色发白。她看看彦威，又看看轩辕夔，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出声。
诺无站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被卷进了漩涡里的小船。她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开口：“那个……要不先吃早饭？大家慢慢说，莫急……”
“诺无。”轩辕夔叫了她一声。
诺无的耳朵抖了一下：“……啥子？”
轩辕夔看着她，猩红色的眼眸里刚才那层冷意已经退去了大半，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你有没有想过要回去？”
诺无愣了一下：“我……”
“你是协会的人，”轩辕夔替她说完了后半句“随时都有可能被要求回去。所以我必须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彦威的背影、阿箬苍白的脸、以及零那双银白色的淡漠眼眸：“在你们回去之前，我的计划必须完成。哪怕不完美，哪怕需要一个人撑两个节点，哪怕有风险——也比永远差一步要好。”
彦威猛地转过身来，眼睛里燃烧着怒意。他大步走回空地中央，站在轩辕夔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诺无注意到彦威比轩辕夔矮了大约半个头，但此刻他身上的气势却完全压平了身高差，每一根毛发都立着。
“你知道如果你强行同时撑两个节点，你自己会发生什么吗？”彦威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零她留下来承受的风险不是你自己一个人扛得住的。她要是站不稳，整个阵眼都会反过来压在她身上。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替她扛？你是不是觉得你说了‘我接手’，她就真的不会有事？”
“够了。”轩辕夔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刀刃划过水面“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零守住土属性节点，我来承担双重负荷。其他人各就各位。三日后动身。”
“三天？！”阿箬终于没忍住，声音发颤“老大，三天太赶了！零才刚来，连阵型都没练过……”
“所以她今天就要开始练。”轩辕夔转向零，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她“你能做到吗？”
零的声音平淡得如同在陈述天气：“我可以试。”
“你试什么试！”彦威猛地转向零，声音终于彻底压不住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连中级驱妖师的门槛都没摸到，你知道那阵法的反噬是什么感觉吗？你站上去，灵力被抽空的那一瞬间，你整个人都会——”
“彦威。”轩辕夔开口打断了他“她是我找来的，出了事我负责。”
“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彦威猛地抬手，一拳砸向轩辕夔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