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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那低声说：“就是他。”
杨易航深吸一口气：“你们这活儿，感觉有点棘手啊。”
“不棘手也不会找你。”安吉那说。
这时候厨房那边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紧接着是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气飘了出来。
杨易航愣了一下：“这什么味？”
让的表情有些微妙：“独步在做饭。”
“他特别喜欢吃甜的。”安吉那的语气终于有了些许波动“而且他自己做的菜他会全部吃完，一点不剩。”
杨易航想起刚才那人身上那股江湖气：“他住你们这儿多久了？”
“从纳兰东走的那天算起，”让坐到杨易航对面，压低声音“到今天刚好十天。这十天里他出门三次，每次都是跟着我或者安吉那。我去公司他就在办公室外面等，安吉那去图书馆他就在图书馆门口等。其余时间他就在这栋房子里，做饭、擦刀、待在自己房间。”
杨易航想起刚才那人右手缺的两根手指，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轮廓。这是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角色，纳兰东把他留在自己儿女身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保护？监视？还是两者都有？
“他知道你们想让他走吗？”
安吉那冷笑了一声：“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我们不喜欢他，但他不在乎——我们的态度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说的‘想办法杀了他’，”他看向安吉那“是认真的？”
安吉那回视他：“如果他只是住在这里，我不会动这个念头。但他在盯着我们。我父亲已经走了十几年，突然回来一趟，又突然离开，然后留下一个人看着我们——这中间一定有事。”
让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父亲这次回来，我跟他只见了三次面。三次加起来不到两个小时。他问了公司的情况，问了我的灵力进展，问了我小叔最近在做什么。然后他就走了。”
“他没问别的？”
“没有。”让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甚至没问安吉那的学业。”
客厅里安静下来。
厨房那边的动静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杨易航下意识地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发现独步天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碗，里面盛着半碗颜色发红的东西。杨易航闻出来了，是红糖炖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