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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易航愣了一下。
“每次你来找我都没好事。”伊利亚斯说。
杨易航靠在皮卡的车门上，看着远处的田野。收割过的稻田里剩下整齐的稻茬，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有几只鸟在田埂上跳来跳去，不知道在找什么吃的。
伊利亚斯开口：“你这几天在干什么？”
“写报告。”
“有什么好写的？查到人，人跑了。结案。”
杨易航看了他一眼。“你打过工？”
“没有。”
“那你懂什么。”
伊利亚斯不说话了。
杨易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他该回去了，下午还有个会。
“我走了。”他说。
伊利亚斯没有挽留。杨易航转身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伊利亚斯的声音。
“杨易航。”
他停下脚步。
“那个……谢谢。”
杨易航回头。伊利亚斯站在皮卡旁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搭在车门上。他的表情很别扭，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嘴角往下撇着，眼睛看向别处。
“谢什么？”杨易航问。
“你把车修好了。”伊利亚斯的声音很小，小到杨易航差点没听见“你不用花这个钱的。车是租的，还回去就行了。”
“你要谢我的不止这些。”杨易航面不改色的补刀“你租的那辆车是我赔的钱，那钱够顶我到几个月工资了。”
“那不一样！”伊利亚斯瞬间炸毛“那是你欠我的！！”
“没有我你早就死在永夜城了！”
“还不是你开走了我的车！”
“那车是你说好借给我的！！”
“……”
伊利亚斯发现自己说不过杨易航，感觉有些尴尬，索性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皮卡咳嗽了两声，轰然启动。他从车窗里看了杨易航一眼，然后踩下油门，皮卡晃晃悠悠地拐上了公路。
杨易航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蓝色的破皮卡越开越远，最后变成一个蓝色的小点，被午后的阳光吞没。风吹过来，带着田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