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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武三思含恨而死,武家子弟,却念念不忘重振门楣……”
毫无疑问,张旭不是在危言耸听。将他骗离中原之后就翻脸的事情,无论太平公主,安乐公主还是韦后,都做得出来。而他所带领的三千虎贲,却不是一伙流寇。横扫数州不难,想要占据下来做长久统治,或者割据一方,无论兵力还是人才储备,却差得太多。
“若是拿到任何一方势力谋逆的证据,上都护再回来替先皇讨还血债,就明正眼顺了!”
“届时,别人也无法再向上都护身上泼污水!”
在场其他人,也渐渐明白了张旭的打算,相继开口低声议论。
“唉,这年头,怎么想做个忠臣,这么麻烦呢?”
众人闻听,立刻齐齐闭上了嘴吧,同时将目光转了过去。只见张旭忽然幽幽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其实,张某替上都护谋划这些,主要都是为了让上都护自保。而形势如果真如上都护先前所剖析,很可能,没等上都护抵达碎叶,长安城内,就有人已经迫不及待要动手!”
“这倒不失为一条两全之策。万一长安城内发生动荡,上都护轻车简从直奔甘州,再从甘州补充好人马出发,速度肯定快上一倍。另外,甘州与碎叶遥相呼应,别人也很难再将上都护挡在安西。”骆怀祖却听出了三分门道,手捋胡须,低声响应。
而张旭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笑了笑,轻轻下压手臂,“诸位稍安,听张某把话说完!”
“留在长安,是众矢之的。离开长安,又得时刻提防别人翻脸不认人。两条路都让你给堵死了,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逼着我师兄现在就先下手为强,将各方势力都斩尽杀绝?!”郭怒听得心里头搓火,扑闪着胳膊恶声恶气地催促。
他虽然常年坚持洗澡,又用了许多花露,有股怪异的味道,依旧立刻钻入张旭的鼻孔。后者被熏得五腹六脏一阵翻滚,赶紧向后退了几步,拱手讨饶:“郭刺史息怒,张某刚才的话,绝非是在危言耸听。”
……
……
“是啊,上都护,你是不是预知到了什么危险,所以才带着大伙趋吉避凶?”
“为何不再是旋涡?!难道这一次,就会有人念我师兄的好?”郭怒还是不服,努力从鸡蛋里挑骨头。
“上都护此话怎讲?”张旭闻听,眉头微微一皱,迫不及待地追问。
“赐教两个字,绝不敢当!”张旭躬身下去,郑重还礼,“其实在下也没想得太清楚,只是希望能够多少给上都护提个醒,同时抛砖引玉。然后大伙群策群力,找出一个最佳解决方案来!”
“那你赶紧,别兜圈子!”任琮心中不服,竖着耳朵,准备继续从张旭的提议中寻找漏洞。
“依照末将所见,长安城里乱七八糟的,没意思的很。哪里如回到西域去,天空地阔,可供我等肆意驰骋?!”杨成梁看问题的角度,更为特殊。认为张潜极有可能,是跟给自己一样受不了长安城内的乌烟瘴气,所以干脆一走了之。
“人总是遭到大难之后,才分得清好歹。只有长安城内再一次血流成河,百官才会怀念上都护坐镇玄武门这段难得的宁静日子!”张旭接过话头,回答声里充满了伤痛和无奈。“而那时,上都护只会是从旋涡中救人的英雄,获救者,也只会对他心怀感激!”
“如此,张某就班门弄斧了!”张旭又笑着谦虚了一句,随即,侃侃而谈,“首先,上都护必须表明态度,你希望大唐国泰民安,不愿意看到神龙年间那种内乱再度发生。更不希望看到,有人对圣上图谋不轨。如此,才符合你以往横扫西域和漠北的英雄模样,也符合先皇跟你之间的相知相得之情!”
“这……”逯得川和任琮眨巴着眼睛,努力消化张旭的提议,却一时半会儿,都既看不出其中好在哪里,也挑不出太多毛病来。
“若是上都护离开安西之后,继任者改弦易辙,或者大食人真的兴兵来犯。上都护的数年心血,还有弟兄们用性命换回来安宁祥和局面,的岂不是全部都要化作流水?!届时,上都护活着,被困在长安却有心无力,岂不憋屈?若是上都护已经遭受不幸,九泉之下,又怎能瞑目?!”(注:正史上,张仁愿远在朔方,太平公主掌权之后,依旧没放过他。逼他致仕回家。张仁愿血战换回来的安宁,也因为继任者无能,迅速化作乌有。)
“说来话长。”张潜缓了一口气,轻轻冲着张旭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向所有人,沉声解释,“第一,便是大伙能看得到的,新君尚未成年,地位不稳。我如果带着大伙继续留在长安,很容易就会被天下人怀疑别有用心。”
“究竟是什么风险,让上都护连正月都不敢过完,就急匆匆的离开长安?”
“呼——”又长长吐了口气,他继续补充,“届时,上都护再回师护驾,事情就简单得多了,旋涡对上都护来说,也不再是旋涡!。”
让大家久等了。
“很简单!上都护你带领三千虎贲,就驻扎在未央宫中!”不待任何人回应,他已经直接给出了答案,“你没有谋逆之心,却已经有了威胁到任何人的实力。任何势力如果做得太过分,你拼着两败俱伤,都能将他们连根拔起!而这份威慑力,随着你带领弟兄们离开长安,会日渐减退,走得越远,就退得越多。等你带领大军出了玉门关,他们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大不了,逼反了你,他们将沿途关卡一闭。你帐下三千虎贲再骁勇,全都拼干净了,又能拿得下几座城池?”
“需要掌书记乔装打扮,悄然潜伏在长安。暗中追查先皇的真正死因,以及各方势力的阴险图谋。如果发现有人试图对上都护不利,及时送出消息!”张旭也不客气,果断给骆怀祖指明方向。
“恐怕张仁愿回来,也照样镇不住局面。没人会念他的好处,各方会先合力,将他撕个粉碎。”郭怒咧了下嘴吧,悻然得出结论。
晚安。
“二师弟,别胡闹!”张潜迅速竖起眼睛,制止了郭怒继续恶心人。随即,长长吐了口气,对着张旭再度躬身行礼,“伯高兄分析得透彻,若非你今日提醒,张某恐怕已经行走在悬崖边缘,却不自知。只是,到底该如何破局,还请伯高兄不吝赐教!”
“若是答应,万一其随后失败,你就相当于上错了船,必受其拖累!若是不答应,一旦他真的站稳了脚跟,则会想方设法削弱于你。届时,上都护难道还能带着大伙割据一方不成?!倘若如此,上都护和那郭元振、娑葛之流,究竟还有多少分别!”
“第五,太平长公主的党羽遍布朝堂,先皇生前,也只能对其勉强压制。如今先皇已去,她岂会甘心继续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