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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终于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眉眼弯弯，一脸如释重负的懵懂雀跃，脆生生开口追问：
“姑姑，那你是反悔了对不对？”
“是不是……不用我偷偷把小弟弟偷走了？”
一句话，直接问得满室窒息。
他没有辩解、没有争执、没有喊冤。
他只是天真又欢喜地确认，自己是不是不用做这件“坏事”了。
一副全然听话、被动受命、刚刚卸下重担的乖巧模样。
这副模样太过真挚，太过孩子气，半点演不出来的纯粹，瞬间让顾沐雪的怒骂卡在喉咙里，噎得她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她要疯了！
这到底是什么颠倒黑白的小鬼！
一旁的沈清晏心绪彻底乱了。
她心底百分百相信顾沐雪的为人。
她与顾沐雪相识多年，深知对方性情。顾沐雪骄纵、刻薄、护短、看不起庶出，却绝无阴毒叵测的城府，更无胆子做偷嫡子、乱人子嗣的滔天恶事。
可这件事，触及的是她腹中孩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软肋、最大的依仗。
事关她的嫡子安危，她不敢有半分侥幸，更不敢轻易敷衍揭过。
哪怕信任顾沐雪，此刻也必须问个清清楚楚。
沈清晏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敛去脸上失态之色，声音微微发紧，带着主母的审慎与凝重，看向眼前一脸纯良的顾斯年：“斯年，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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