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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的瞬间，顾陌首先感觉到的是疼。
铺天盖地的疼。
从肩膀到腰腹，从左臂到右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痛楚。
她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血散发出来的血腥味，混着丧尸身上那种腐臭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她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末日废墟。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塌下来。
远处几栋半塌的建筑歪歪斜斜地戳在地平线上，钢筋裸露在外，像是尸体断骨处戳出的骨茬。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尘土和腐烂混合的味道，那是末日的味道。
五年了，活下来的人早已习惯，但每次呼吸仍像是在提醒你：这个世界已经完了。
顾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握着一把刀。
刀身很长，刀刃上沾满了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那是高阶丧尸的血。
血液正在缓缓凝固，从刀刃上往下滴落。
她左手撑着地面，指尖抠进碎石的缝隙里。
周围是一片尸山。
不夸张地说，她此刻正坐在一堆丧尸的尸体中间。
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有的断了头，有的被劈成两半，有的胸口开了个大洞，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内脏。
丧尸的血液在地面上汇成一条条细小的黑色溪流，蜿蜒着流向低洼处。
粗略一数，至少三四十只。
其中三只体型明显更大，肌肉虬结，皮肤呈暗红色，额头上长着骨质的角。
是三级变异丧尸。
这种等级的丧尸，普通异能者一对一都够呛。
三只一起上，即便是S级异能者也够喝一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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