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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这是裴朔第二次跟姜玥说“骗你的”这三个字。
每一次他似乎都为这三个字而生出畅快的感觉,他似乎享受于这种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你这个人……怎么没什么原则。”姜玥气息奄奄。
裴朔放开她,甚至都不需要用力,姜玥就垮塌了下去。
“你倒是有原则,可惜你的原则不能帮助你活下来。”
裴朔扯开姜玥肩处的衣服,带着淤青和污血的玉肌暴露出来。
他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嘴角展露出笑意。
“姜小姐,你怎么不回话了。”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的姜玥眨眼都变得迟钝起来。
裴朔在她眼里变成了虚幻的重影,他的声音也变得像是从远山上传过来的一般。
“这可不是一般的烙铁,这上面刻着字,是‘奴’,只要我这个字印上去,你就会从高高在上的女状元,变成低到泥浆里的贱奴。”
裴朔手中泛着红光的东西一点点靠近,然后狠狠按在了她的肩上。
剧烈的疼痛让她猛地清醒过来,喉间却如同有石头塞住般收缩不得,她的身体不受支配地缩了起来。
然后,便再也没了声响。
裴朔试探性地踢了她一脚,问道:“晕了?”
还是没有半点儿反应。
裴朔手里的烙铁被扔进水里,发出一阵刺耳的“次啦”声,滚滚白色雾气蒸腾而起。
“没意思。”
裴朔说着,差人把姜玥扔进了那为她特制的厚重石笼里。
“挑了她的手筋。”
在如此命令之下,几个士兵都愣了一瞬,他们都还记得是姜玥击退了东疆人,将混乱的宜长城一点点整理出来,这让他们心怀感激,但他们不敢违抗军令。
于是,士兵皱眉,找准位置后闭眼划动匕首。
鲜血喷涌而出,已然晕过去的女子毫无反应,只剩左手边的惨况在诉说着她不幸的遭遇。
士兵看到她肩上惨烈的烧伤,空气中还弥漫着耐人寻味的气味,他一个没忍住,干呕出来。
“另一只手留着明天清醒了再挑。”裴朔冷着眸子,用怀中掏出一块白布,扔到士兵手中,“给她裹好伤口,暂时别死了。”
说完,他用水盆里的水净手,然后擦干,离开了地牢。
等士兵离开后,石笼里狼狈不堪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
姜玥不是傻子,如果裴朔真的想把她送进宫里,就不会把她折磨成这样,还杀了姜宅的所有仆人。同样,裴朔也不是傻子,他不会得罪一个以后要侍奉在皇后身边的人。
最重要的是,没有一个上位者,会让一个并不熟悉的聪明人掌握着自己在意的东西。
比如皇后,她在意那张药方。
所以,等待姜玥的路,只有死亡这一条。
但她想活下去。
她趴在石笼里,用右手重新给自己包扎。
浑身上下皆是疼痛,从始至终没有半分环节,连麻木都没有,只有噬骨钻心的痛楚。
她试着动了动左手。
半分动作也没了。
在疼痛的淹没下,姜玥看着自己那残破的左手,半醒半睡地合上了眼。
忽而地面上由远及近,有沙沙的脚步声响起,然后是沉闷的倒地声。
——有人放倒了守卫。
接着钥匙碰撞的声音响起,有人在找钥匙,试图进入审讯室。
“嗒”。
锁开了。
不,不可能有人来救她的,在宜长城里,没有人有这个能力。
姜玥艰难地抬起眼皮,一双东疆形制的长靴映入眼帘。
来人声音稚嫩,从身后掏出一根长鞭来。
“贱女人,我今天就来替我阿父讨债!”
姜玥记得他,东疆巴克将军的儿子巴元鲁。
他不过十五、六岁,大概是发育得晚了些,甚至个子在青年里都不算高。穿着东疆骑装,轻便又板正,还算是有几分少年气。
巴元鲁年少气盛,眼见巴克在她手里吃了亏,竟然还追过来报仇了。想必在宜长城卧底的那几天,他掌握了不少情况,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军务处的地牢,还放倒了这些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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